坚硬的青石板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那背影,单薄得可怜,却又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硬气,只留下门内金莲儿倚著门框,指甲无意识地刮著那朱漆的门板,发出细微的「刺啦」声,心头那点子得意还没升腾起来,倒先被一丝莫名的烦躁压了下去。
金莲儿看著李桂姐那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后,心头那股无名火像是被泼了勺冷水,滋滋作响,反倒腾起一丝虚飘的空落落,没个踏实。
她下意识地捻了捻方才刮门框的指甲尖儿,低声问旁边的香菱儿:「菱儿,我方才……话说得是不是重了些?」
香菱儿正望著空荡荡的门口出神,闻言转过头,看著金莲儿那强撑著的脸,老老实实地点点头:「姐姐,何止重了些?那话……字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尖儿,专往人心窝子里扎呢。」
金莲被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,脸上有些挂不住,那点子悔意被强压下去,梗著夜下雪白泛光的脖子道:
「哼!重了又如何?谁让她一个丽春院的小粉头,巴巴地跪在咱们西门府大门口?青天白日,朗朗乾坤,叫那起子闲汉破落户、长舌的婆娘瞧见了,指不定编排些什么下作蛆、烂肠子的闲话出来!污了咱府上的清名。」
「再说.」她声音压低了些,带著点切齿的意味,「你方才没瞧真?那小贱人一身的水蛇腰,一对儿桃花眼,滴溜溜乱转,浑身上下没一根骨头是安分的!巴巴儿跑来,安的什么心?」
「还不是瞧著老爷前几日刚收了心,少往那院里走动,她就急吼吼地想来争宠?呸!想得美!老爷好容易在家安生几日,可不能再让这起子狐媚子勾了魂儿去,又一头扎进丽春院那等填不满的销金窟、烂泥塘里!」
香菱儿听著,想起前些日子厨房里婆子们嚼的舌根,说老爷恨不能把丽春院当成了家,夜夜笙歌,撒漫使钱,白花花的银子淌出去,赛过那决了堤的黄河水!」
心头也是一凛。是啊,若真让这李桂姐又把老爷又勾了回丽春院去,她们这些房里人还有什么好果子吃?这么一想,竟觉得金莲儿方才刻薄是刻薄了些,可道理……似乎也没错。
她便也轻轻点了点头:「姐姐说的是,是该防著些。」
两人肚里各自翻腾著心思,一时都住了口,只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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