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,滴入碗中。
「玉儿!」林如海见状,心头一紧,忙放下筷子,温声问道:「我儿,这是为何落泪?可是身上不爽利?还是这菜式不合脾胃?」言语间满是关切与忧虑,也惊动了正与西门庆眉目传情的林太太。
黛玉慌忙用一方素白帕子按了按眼角,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,声音带著哽咽,却又努力维持著大家闺秀的仪态,细声道:「父亲莫急,女儿无事……只是……只是这羹汤……」
她顿了顿,那积压在心头的委屈和对母亲的无尽思念,借著这熟悉得令人心碎的味道,终于找到了出口,细声道:
「在……在外祖母家,老太太自是极疼我的,饮食上从未短缺。只是……府中人口众多,吃的俱是大厨房统做的,虽则山珍海味,样样不缺,终究是大锅饭的滋味…保不定哪日灶上的妈妈们多添了些盐,或是少放了些糖…更别说这般地道的姑苏家乡味,女儿……女儿已是许久未曾尝到了……」
说到最后,语声低微,几不可闻,那泪珠儿又似檐下雨滴,簌簌滚落。
林如海听罢,心中如同被重锤敲击,又是疼惜又是愧疚。女儿在国公府锦衣玉食,却连一口合心意的家乡菜都成了奢望,那份寄人篱下的孤寂与对母亲的思念,此刻借著这碗汤,如此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,如此尖锐地刺穿了他这做父亲的心。
他看向林太太的目光更添感激与坚定——将玉儿送到这肯用心思、有同宗情谊、且能让她尝到家乡滋味的招宣府暂住,这决定果然是对的!
黛玉意识到自己失态,慌忙起身,对著林太太盈盈一福,那纤腰弱柳般轻折,声音带著未尽的哭腔:「侄女一时情难自禁,在夫人面前失礼了,万望夫人海涵恕罪。」
那小脸儿煞白,泪痕犹湿,腔音咿咿呀呀,真真是我见犹怜!
「哎哟!我的儿!」林太太早已离席,丰腴身子一阵香风似的扑到近前,不由分说便将那单薄的玉人儿一把搂入怀中,用那带著馥郁香气的锦帕,带著十二分的心疼劲儿替她拭泪,口中安抚道:
「快别说这生分见外的话!什么恕罪不恕罪的!你小小年纪,失了娘亲,又离了家乡,寄住在外祖家,心里那份苦楚,婶娘岂有不知的?这眼泪是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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