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、更黑的尽头亡命狂奔,眼泪奔撒而出!身后,是西门府家丁的呼喝。
她边跑,那嚎啕的哭声却再也止不住,如同受伤母兽的悲鸣,在狭窄的巷弄里回荡,混著血腥气和石灰粉的呛人味道,久久不散……
西门大官人手中折扇轻摇,望著张青夫妇远逃的背影上,身后原本侍立的玳安早就领著在西门府附近巡街的衙役,也追了过去。
一旁的少年岳飞看得热血上涌,侠义心切,几乎不假思索便要拔足追去相助——他虽不知那对夫妇底细,但见官差追捕,本能地便想尽一份力。
可他身形刚动,一只沉稳如磐石、带著千钧力量却又异常克制的手掌,已轻轻按在了他的肩头。
岳飞身形一滞,猛地回头,正对上师父周侗那双深邃如古井、此刻却蕴含著复杂情绪的眼睛。周侗对他微微摇了摇头。
少年岳飞这才止住身子,停步不前。
周侗收回望向岳飞的目光,轻轻拍了拍身边少年岳飞单薄的肩膀,声音低沉:「鹏举,时辰到了,我们走吧。错过这班船,又得在这耽搁几日了。」他说完,目光似无意又似刻意地转向一旁负手而立的西门庆。
大官人拱手道:「师父远行不知何日再聚,徒弟岂有不送之理?就让徒弟亲自送师父去码头,聊表心意。」
周侗缓缓摇头,脸上古井无波,也拍了拍西门庆的肩膀:「送了一程又一程,送得再远,也终有有个渡口别离,送到那天涯海角处,也终究有个转身的时刻,江湖人:酒温时泼地为誓,离别时留个爽快,便已是足足!」
就在这时,「扑通」一声闷响!
只见那武松双膝狠狠砸在冰冷的泥地上,仿佛要将地面砸穿!他高大的身躯绷得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,额头重重磕下,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咚咚作响!。十几个响头磕完,他整个魁梧的身躯都伏了下去,额头死死抵著冰冷的泥地,一声不吭。
周侗看著地上那倔强的身影,一声叹息,对著那颗深埋在泥土里的头颅,字字清晰,却又字字如刀:「你,若心里……还认我这个师父…以后便就好生跟著庆官,莫要有别的心思。」
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,「听著他的管束,收敛你那烈火般的性子……做事前时常想著你那的哥哥,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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