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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殿外,声音像涨潮,一浪高过一浪。
御道被膝盖铺得看不见青石,后排的人压根不知前头发生了什么,只瞧见前面黑压压一片,便也跟着跪。
“咋回事?”
“听说慧资政被西戎绑了,陛下还没发话,咱先跪了再说!”
“再不跪没地儿啦!”
呼啦啦——人潮从午门一直漫到东门,像一条沉默的长龙。
汤二婶推开新宅院门,差点被门槛外的脑袋绊倒。
“喂!你们跪我门口算哪门子事儿?擦坏了我家台阶谁赔?”
一老婆子回头翻她一眼:“谁冲你啦?凑巧跪在这儿,别给自己脸上贴金!”
汤二婶踮脚望去,顿时倒吸凉气——巷口到巷尾,全是人,连狗都挤不进来。
远处一声“救慧资政”炸开,浪潮瞬间卷到脚边,千百条嗓子跟着吼:
“救人——!”
“打西戎——!”
上官瑶牵着孩子挤到外边,眼里闪着光:“娘,咱也跪!大姐能否回家,就看今天了!”
说罢,她先把孩子按跪在石阶上,自己折裙俯身,加入那片起伏的人海。
上官瑶与孩子一起扑通一声就矮了半截。
汤二婶眼珠子差点掉出来——整条巷子黑压压跪满了人,就只为那个大侄女?
再金贵的二品诰命,说到底也是个女人,值得这么大阵仗?
她拽住旁边一位白发婆婆,小声嘀咕:“老姐姐,大家这是要救晋王殿下吧?”
“晋王?”老婆子嗤笑,嗓门赛铜锣,“那只会钻绣枕的纨绔,让抓走活该!听好了,咱们跪的是慧资政!晋王不过顺路搭头,别往他脸上贴金!”
汤二婶当场石化——堂堂皇室宗亲,竟比不过一个田埂出来的妇道?
这世道疯了?
“发什么愣!”汤老婆子拎着拐杖出来,照着她后腿就是一戳,“她如果倒下,咱汤家也得翻船,给我跪!”
说着,一手按下她的肩膀,汤二婶扑通就着地,膝盖磕得生疼。
此刻暮色四合,炊烟早该升起,可谁还顾得上灶王爷?锅里的汤煲干就成炭了。
城门外的荒郊,矮山背坡,数个泥人蹲土坎后,屏住呼吸。
前方火星子一闪——
“轰!”
地皮蹦起,尘土遮天,飞鸟惊林。
“成啦!”杨小宝蹦得比兔子还高,“有这玩意儿,娘就能回家!”
陆昊掏出油渍小册,哗啦翻页:“配比全记着,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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