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值一提。
实则殿内饮酒的不过数名护卫,真正的大臣已转入内室。
矮案围坐,案上摊着那张名单,汤楚楚早译成景隆文字。
赵大人捏着纸角,眉心紧锁:“凯撒郡王麾下尽是一品二品重臣,朝纲几乎被他一手遮天,想翻盘,难。”
陆佟民摇头:“王仅有的七位心腹,管的是修渠量田,手无兵权,指望不上。”
闫大人捋须轻笑:“未必。郡王与他们只靠利合,并无血亲。郡王忌惮同宗,凯撒王妃娘家又尽出草包,于是满朝‘亲信’皆利禄之徒。凡因利聚者,亦可因利散。”
赵大人拊掌:“那就好办。这数位将‘贪财’挂在脑袋上,金银砸过去即可;此三人好美色,送数名西域舞姬便能倒戈。再辅以反间、连环’空城,借刀杀人、关门捉贼,趁势打劫……”
一条条计策蹦豆子般滚出来,王子在旁听得目嘴巴张得老大,手中毛笔飞舞,生怕漏掉一字。
此刻他方知,自己读过的书,不过是沧海一粟。
我们到此,只为一件事:兵权。
纵使把满朝文官都拉到咱们这边,也撼不动凯撒郡王手里半枚虎符。
闫大人沉吟片刻,低声道:“文臣可拆,武将难破。那群跟着郡王十余年的老行伍,怎么离间?”
一室寂静。
他们惯弄笔墨,对营伍脉络两眼一抹黑,谁也递不出计策。
惟格朵王子方缓声开口:“军帐里,凯撒最信的是力亚军师。”
颜大人提笔,把力亚勾了个圈,旁边注着几行小楷:
——力亚,三十五,母老,妻贤,三子绕膝,半月必归。
景隆谋臣们盯了一盏茶功夫,没找出一条裂缝。
汤楚楚忽然指着纸面:“军规每月休一日,力亚为什么半月回一次?”
王子答得干脆:“母病沉疴,咳血晕厥,他的孝,名满阿沙部,半步不敢离。”
“是何病症?”
“诸医莫辨,只道是痨瘵,日削月瘦,拖了两年。”
汤楚楚眉心轻蹙:咳嗽、血痰、胸痛——像极了肺炎。
在古代,这是老人坎;
在现代,抗生素便可以治愈。
若真是它,缺口便撬开了。
“我们带了御医。”她轻声道,“明日去探探老太太。”
王子心底雪亮:力亚若倒戈,军心便裂。
他道:“我来安排。”
翌日清晨,一辆青帷小车悄然驶出宫巷,汤楚楚与御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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