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撒王妃道:“昨夜贵客在座,我不方便多言;今日特过来请教王后——庭姑之事,打算如何交代?”
庭姑,便是王后让沉塘的老嬷嬷。
王后动手那刻便料到:凯撒郡王的人,迟早要上门算账。
她早已备好回词,淡声道:“本宫没记错的话,正月时郡王府中亦有数位奴才不听话,被王妃当场杖毙。既如此,庭姑冒犯国母,说她‘死不足惜’很正常吧?”
凯撒王妃出乎意料的是,王后竟硬顶回来,冷冷提醒道:“庭姑可是凯撒奶娘堂妹,王后如此做,可有想过郡王颜面?”
“哦?竟有此事——”汤楚楚忽然插话,“国母处置这么个奴婢,还得看郡王同不同意?”
凯撒王妃方瞧见此处还坐着旁人,是景隆国使团通译慧资政。当着外邦人面争执家务,传出去有损两国交谊。
她立即换上笑脸:“慧资政听岔了。我是说,此等无足挂齿之事交由郡王处置便好,也省得脏了王后的手。”
说罢,她贴近王后耳畔,用仅两人可闻的声音道:“我就当外边四丫头害了庭姑。王后最好赶紧把她们处置了,景隆国人离开后,此事可就不是四条贱命能了结的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她拂袖而去。
王后指节发白,死命攥住扶手才未失态。
“母后,再忍一忍。”王子低声劝慰,“此种生活,快到头了。”
汤楚楚无声叹息,递过一盏温茶:“王后先消消火,我和王子去和景隆国谋臣会个面。”
王后强扯笑意:“有劳楚楚。”
景隆国众人被安顿在王宫最西偏殿。
朝臣住正殿,随扈住厢房,院中杂役皆自本国带来,唯独门口守卫是凯撒郡王指派的宫人,明为服侍,实为眼线。
“拜见殿下。”陆佟民迎于阶前,朗声笑道,“昨夜尝贵国烈酒,唇齿留香。可惜我景隆酿不出如此猛烈的酒,不知可否向殿下讨教秘法?”
汤楚楚将话译得不高不低,正够守卫听到。
王子会意,朗声答:“王室酒坊我恰好熟门熟路,便遣人抬几坛新酿,与陆大人边饮边谈。”
不过片刻,十多坛封泥未启的烈酒搬入大殿。殿门阖起,内里呼喝行令、觥筹交错之声大作。守门宫人侧耳倾听,暗暗哂笑:素来滴酒不沾的王子,为讨好使臣竟也豁得出去。
可惜,在凯撒郡王跟前,这种伎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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