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心紧锁:“景隆人真助我咱们把兵权夺到?”
“此乃唯一外援。”惟格朵冷静,“若事败,父王便颁退位之诏,不然阖族性命难保。”
王颔首,儿子素来多谋,听他的。
四人在寝宫苦等,直至心腹来报:晋王与慧资政已离郡王殿,回客馆安歇。
翌日清晨,汤楚楚被软榻“睡”得腰背酸痛,一叠声命戚嬷嬷换硬板床。
梳洗毕,她径直往王后那里。
王后彻夜未合眼,乌青挂眶,却先命人奉上羊脂乳酪,与汤楚楚分享阿沙部“顶级早餐”。
待她吃得七七八八,汤楚楚压低嗓音:“王后且安心,一切照旧。”
王后心头大石落地,遂提议:“天朗气清,想去草原跑马?”
汤楚楚失笑:“夺权在即,游玩先缓。”
她抿着羊奶,“昨晚郡王拉晋王谈‘琉璃’买卖,晋王未置可否,今日要带他参观工厂,正好探底。”
“琉璃”二字一出,王后面色陡沉:“那工艺本是惟格朵数年前携半数国帑赴涩缩国换来的,回来后匠人却让郡王尽数挖走,连厂带名都成了他的,呵!”
汤楚楚轻叹——玻璃在后世寻常,于当下却是金山。
“兵权一收,琉璃工厂自会物归原主。”她安抚,“请王先拟份朝臣清单:谁是心腹、谁是郡王党、谁骑墙,务必细明。”
王后苦笑:“王亦捋不清,我让惟格朵来。”
片刻,王子携纸笔而至,先问安,后行礼,落笔如风,片刻便呈上一长串“百官分阵营详表”。
见他提笔便一气呵成,汤楚楚立刻明白:这王子才是王后全家的“脑子”。
要是无他暗中运筹,他父王于朝堂根基只会更岌岌可危。
“真正效忠父王的仅此七位;凯撒郡王表面拥趸者十七位;暗里替他卖命的却有二十四位;剩下的官小权微,只能随波逐流。”
惟格朵双手奉上一卷名单,按胸俯身,“慧资政,我有一冒昧请求,还望应允。”
汤楚楚把名单收入袖中:“王子但说无妨。”
“听闻景隆国来了位曾助今上夺嫡的谋臣。诸位议论阿沙部政务时,能否容我在旁聆听?”
他怕她误会,忙补一句,“无需资政翻译,我们亦有粗通景隆国语之人,懂得几何算几何。”
汤楚楚欣赏这般好学的少年,点头笑道:“阿沙部至于你,了如指掌,有你参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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