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有人喂饭,从小到大,指头都没沾过勺子!”潘节一拍桌子,起身就朝外晃,“走,外头吃去!”
呼啦啦——一串跟班尾随着涌向大门。
朱漆大门紧闭,门房处坐着个白胡子老头,正掏耳朵晒夕阳。
“把门打开!”刘坚冷声喝道。
老头把手拢到耳背:“啊?风大,听不清——”
“开、门!”
“什么?”
“门——!”
“……啥?”
刘坚黑着脸,上手搜身,摸了半天连钥匙影子都没捞着。
有人提议翻墙,抬头一看——墙头密密麻麻嵌着碎瓷刃,月光下闪着寒光,像一排排小獠牙。
“厉害,真厉害。”潘节乐了,“堵笼抓鸡,妙啊。”
刘坚翻个白眼:“你肯当鸡随你,老子饿啦,回食堂!”
他掉头疾走,后头一串人跟着跑。
可惜——酉时尾音刚落,食堂“哐当”一声上了锁。
四十余人愣在门前,拍门、踹门、喊门,里面黑灯瞎火,连个鬼影都不应。
先生议事厅,谭博士搓手:“汤夫子,如果让各家大人懂得娃娃们饿肚子……”
“都那么大了,一餐不吃饿不坏。”汤楚楚抿了口茶,气定神闲,“来,咱们把积分细则再捋一遍:违反规定的,照表扣分;表现好了,可破格加些分。罚要狠,夸也要爽——明早张贴积分排名,让他们一睁眼就看见自己名次。”
谭博士张着嘴,到底把“他们连功名都不在乎,还能在乎几分?”咽回肚子——算了,先按慧资政的剧本走一遭。?
他研墨展纸,把汤楚楚拟好的积分单按先后名次重誊一遍,又吩咐人待鸡鸣即贴于讲堂门前。
积分之事一了,汤楚楚便依诸位先生之意重排课程。
原本七位先生,走了二位,仅剩五位。
幸而那二位授的是史论与启蒙,再聘新人即可,倒也不急。
五人中,副山长为谭博士,免授课;余下四位,每两日只需上半日课,担子并不沉。
教书易,育人难。
如今慧资政抛出一条新法子,听上去新鲜,不管灵不灵,先照章试行。
就这么的,事情便拍板定案。
这晚,汤楚楚睡得踏实;慕容晋书院那四十余位二世祖却辗转难眠。
首日开学,他们午膳凑合,晚饭落空,回舍后还得自提井水、自铺被褥。
有人连吊桶都不会使,更莫说叠被整床,胡乱挨到天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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