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贡士都到手了,进士还能飞了不成?”杨狗儿咧嘴直乐,“就看他考得什么名次了。”
“甭管名次,皆是替老杨家添彩!”杨老婆子笑得满脸褶子开花,“等放榜那天,京都先摆上流水席,回东沟镇再补一回!哪怕树上麻雀都得请来喝口汤,要是哪只鸟没听说宝儿中了,算我老婆子失职!”
汤楚楚被逗得直摇头:“成,听两老的。”
几人正说笑,戚嬷嬷小跑进来:“资政,外边有位骆娘子登门求见。”
汤楚楚愣了半拍——骆娘子?
戚嬷嬷提醒道:“原先给陶大公子做填房那位。造反事毕,陶二公子替哥哥给她休书,骆娘子便带着陶大公子独苗去娘家。”
汤楚楚点头:“请她到偏殿稍坐。”
骆氏曾是淘丰未过门的妻子,阴差阳错成了陶林的继室。
她那一转身,把陶丰的心也拧碎了;快三十的男人,至今不肯谈婚娶。
今日,这位旧人却登门求见。
汤楚楚揣着疑惑走进偏殿,只见骆氏瘦得风一吹就倒,颧骨高耸,像一具抽空灵魂的纸人。
“慧资政。”罗氏深深一福,嗓音干涩。
她捧出一只旧盒,“此乃当年陶丰赠我之物,烦请您替我归还。”
汤楚楚挑眉:“同住一府两年,你本可亲手奉还,为何拖至此时?”
骆氏面色惨白,勉强一笑,比哭还凄凉,收好盒子告辞而去。
廊下,戚嬷嬷低声叹:“骆家如今是大哥当家,被休回的姑奶奶还带着不是她生的继子,日子难熬。
听闻她家里正给她寻年近五十的老头做填房,若真嫁过去,嫡子女成群,哪还有活路……忽然来递信物,怕不是想回头吃陶丰这棵草?”
汤楚楚沉吟:比起跳进另一个火坑,若能与陶丰重修旧好,再生下子女,确实是骆氏最好的归宿。
但,当年她亲手斩断的红线,陶丰还会捡起来?
“汤二,去军营走一趟,把骆氏来过之事告知陶丰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汤绮绽提着食盒跳下台阶,“我拿点师傅爱吃的点心,正好捎给他。”
汤楚楚含笑点头。
东沟村的人从未忘记陶丰,这份惦记,也许正是他漂泊后最想归去的地方。
窝沟国生变,京郊大营风声鹤唳。
汤二、汤绮绽递了腰牌、填了册子,层层岗哨才放行。偏偏陶丰未在营里。
汤三轮休,正手痒,拽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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