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许再回抚州。”
皇后指尖微顿:“母后是想……”
太后压低声音:“老八不是中意她么?”
皇后愕然——
怎么连深宫都听闻了?老八风流惯了的,几句闲言倒罢,只恐慧通议被流言所困。
太后却已筹谋成熟:“哀家欲替她换个出身。你娘家多年之前溺亡了一位小姐?若那丫头尚在,也该三十上下。便说她被救后失忆,如今才归宗。以燕家嫡女之名,赐婚老八——皇后以为如何?”
素来端雅的皇后难得瞪圆了眼:“母,母后……您太心急了吧?”
——老八早已收了心思;
——慧通议更无心于此。
老人家居然连婚嫁的台阶都一并搭好了……
容晴立于太后后边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昨夜太后辗转通宵,她原认为是凤体违和,却不想竟在撮合八哥与那寡妇!
论根底,大家同是地里刨食的出身,谁又比谁更金贵?
可太后却把八王妃的冠戴到那女人头上,也不肯回眸瞧她容晴半寸!
“太后,容臣妾禀两句。”皇后先稳了稳气息,“方才臣妾问了八弟,他讲……此番已无情意。”
“正是,”容晴忙不迭插嘴,“八哥昔日心仪的可莫家小姐——倾国倾城,冷若霜雪,那才是与他天造地设的一对。”
皇后淡淡扫她一眼:“莫家姑娘曾为四皇妃,容晴,慎言。”
提及这段旧事,太后神色霎时暗了,长叹一声:“当初哀家糊涂,做了孽。老八这些年拒婚,不过是在罚我这个母后……哀家最亏欠的便是他。因而,他若开口,哀家无不应允。他与慧通议虽越礼制,可哀家顾不得许多——孤影终老,比闲言碎语更叫哀家害怕……”
凤榻上的汤楚楚方才睁眼,便隔着屏风听见太后这番掷地有声的“赐婚宣言”,残存的睡意瞬间被惊得灰飞烟灭。
汤楚楚百思不得其解:晋王那点念头,怎么传进太后的耳朵?
当年在东沟镇,她把话已挑得明明白白,晋王也当面点头,说“荒唐”二字就此揭过。
后来进京,两人碰面无数,他神色如常、只字未提,她便真当那一页翻篇了。
谁料此刻,太后与皇后居然面议起她与晋王婚事!
她也顾不得胸口隐隐作痛,赤足下床,拖着外袍就冲进外殿。众人尚未回神,她已“扑通”跪到太后跟前。
“太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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