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母子。恩人喝药,我理当伺候。”
皇后轻按住汤楚楚:“由她去,这几日她喂惯了。”
汤楚楚听得冷汗涔涔——
意思是,自己昏睡的几日里,竟一直由太子妃亲手照料?
那此处,莫非是……东宫?
“此处是凤仪宫,就近治伤,省得搬动。”皇后含笑解释,“伤好之前,慧通议安心住下就好。”
汤楚楚刚抿了口药,闻言差点呛住:“这是娘娘的寝殿?”
看到皇后颔首,她赶忙撑臂欲起——昏睡时不知便罢,醒了还占凤榻,哪敢如此僭越。
“别动。”晋王倚在雕花槅旁,挑眉揶揄,“你躺这儿,皇嫂刚好搬去皇兄那,权当成人之美,懂么?”
皇后:……
汤楚楚:“……”
皇后轻咳掩窘,转开话题:“言归正传。你与太子自暗道脱身,却被慕容偕围堵;颜将军赶到时,慕容偕、陶林并五六十名乱党皆毙命。慕容偕胸前中剑,余者死状雷同,此事你如何看?”
汤楚楚垂眸,声音低缓:“慕容偕那剑……乃臣妇刺的。是否不该杀他?”
“什么该不该?早该千刀万剐!”晋王冷嗤,“你取他性命,便是大功,皇兄自有封赏。”
“臣妇力弱,本难招架。”汤楚楚开始现编,“慕容偕恐太子日后兴兵,令陶林先除之。臣妇受旨护储,岂容太子血溅当场?遂以身挡刃……千钧之际,陶林忽倒地抽搐。”
她抬眼,唇角带笑,眸中却浮起薄雾,“是我亡夫显灵。东沟村时,他护我多次;我道京都路远,他鞭长莫及,谁知危急关头,他仍替我索了陶林性命。我与弟弟儿子日日盼他归来,他虽魂未归家,却从不曾离去——只要我有险,他必破冥而来……”
汤楚楚的嗓音像春夜里的细水,静静淌过空旷的大殿。
皇后低头拭了拭眼角:“慧通议与杨护军鹣鲽情深,叫人动容。”
晋王却抿唇:“人死如灯灭,还能隔着阴阳守几回?”
若亡魂可以伸手管阳间之事,这世道岂不乱了纲常?
皇后偏首反问:“那八弟说说,若非杨护军泉下庇护,文弱的太子与慧通议怎可让五六十个党羽顷刻伏诛?除了他,还有谁办到?”
晋王一时哑然。
疑窦再多,他也寻不出更合理的解释,只好默认是那死人显灵……
汤楚楚不愿再纠缠,转开话头:“陶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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