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整齐得令人发毛,她也回以标准弧度,唇角却毫无温度。
上午合同,下午并购,晚上路演;
十一点,胃空腹鸣,她扒拉一口冷沙拉,接着对着电脑改方案。
凌晨三点,窗外霓虹熄灭,她才瘫在办公椅上,像被抽干电量的机器,沉沉睡去。
梦境像一条冰冷的传送带,把她周而复始地丢进会议室、合同堆与冷光灯里;每一次循环都榨干一分血色。
她找不到大柱、狗儿、二牛、宝儿,也摸不到雨竹、思琪,更听不见孙儿软糯的叫“奶奶”。
那些曾焐热她心口的名字,被现代都市的空调风一吹,散得干干净净。
从前她独来独往,以为“一个人”才是常态;尝过亲情的炉火后,她再受不住零下的人生。
别回去,她不要那间空旷别墅,她要回东沟镇,回炊烟、回鸡飞狗跳、回有人喊“娘”喊“大姐”“奶奶”的黄昏。
这股执念像一根绳,猛地把她从冰窟窿里拽出来。
她睁眼,明黄帐顶盛放着金线牡丹,耀眼得陌生;
侧首,殿宇高旷,每一件器物都写着“皇家”二字。
她倏地坐起——胸口瞬间撕裂,手掌摸到一层硬壳,像现代石膏,却裹在绫罗之下。
“慧通议醒了!”邹嬷嬷扑到榻边,喜得声音发颤,“肋骨断了一根,两位御医一起接好,可不敢再乱动,静养半月方能挪身!”
汤楚楚怔怔抚着胸口的硬壳——
原来骨头早已悄悄裂开,而她,竟在梦里把疼痛也一并忘了。
回想在地宫那阵乱斗,她被人推搡了好几回,后背重重挨了两下;当时仗着防弹衣在身,她没把那点疼当回事,谁料肋骨还是断了。
所幸断骨没扎进肺里,否则这会儿她早去阎王那儿报到了。
她老实躺回去:“这是哪儿?”
邹嬷嬷未得作答,外头皇后、太子妃并着刚进宫门的晋王已一股风似的卷入内室。
“慧通议,你可算醒了,真是苍天庇佑!”皇后来到凤榻旁,攥着她手,“太医断言你三日内醒来,如今拖到第四日,可把我吓坏了。快,把药端来,趁热让慧通议服下!”
太子妃忙捧了药碗,亲自执勺欲喂。汤楚楚哪敢当,忙伸手去接:“我自己来便好。”
“就让我服侍你吧。”太子妃目含感激,“若非你舍命挡刀,太子早已……你救了他,便是救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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