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,最快须三日。若所料不差,今晨该回魂了。”
那日检查发现,她身体前后俱是淤紫,肋骨竟断了两根。
一个断肋之人,还护住太子奔逃数里,那是凭着怎样一腔孤勇?
再者,慕容偕究竟如何毙命?谁下的手?
谜底,只待她睁眼。
“这碗药总算喂进去了。”太子妃掀帘而出,眼下青影深重,“她已会吞咽,父皇母后宽心。”
三日来,是这位十六岁的太子妃衣不解带守在榻前。
话音未落,门口又踏进一人:“慧通议如何?太医可有新话?”
来者是晋王,他连日剿捕余孽,至此方得空入宫。
皇后把伤情细细说罢,晋王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有劳皇嫂悉心照料。”他拱手,又转向皇帝,“皇兄若也撑不住,龙体垮了,天下更乱。”
皇帝按了按眉心,声音沙哑却坚定:“三宿不眠算什么?江山社稷、黎民百姓都在等着朕。慧通议一有动静,即刻报我。”
说罢,提袍出了凤仪宫。
皇帝前脚刚走,晋王便低声问:“皇嫂,我可以进去看她吗?”
皇后蹙眉:“八弟,内寝重地,男女有别——”
“男女?”晋王苦笑,“她救的是母后、皇兄、太子,也是天下。若还拿寻常闺阁礼数待她,才是亵渎。”
话落,他已迈步而入。
皇后与太子妃只得急急跟上。
内室帘幕低垂,嬷嬷宫娥环立。汤楚楚仰卧榻上,锦被覆至胸口,只露苍白面容。
晋王远远站定,目光沉如深海,片刻不离,却半句不言。
皇后心下狐疑,正欲开口,外头嬷嬷禀报:“容晴郡主到。”
皇后递了个眼色给太子妃,整襟而出。
容晴捧匣而来,面色惨淡:“三日未醒,我实在寝食难安。托人觅得俩百年份的人参,盼为慧通议添一口元气。”
皇后扫一眼——参龄不过百年,色枯纹浅,远不及汤楚楚当日所献九百年老参。
如今榻边含着的,正是那支老参的参须。
容晴侧身落座,指尖绞着帕子,低声嗫嚅:“皇嫂,我……有些话,不懂当不当说。”
皇后眼底霎时凝了层薄霜。
除夕那夜,灯火血光里,她早把容晴的怯懦与算计看得通透——推人挡刀,一步退到太后身后,动作比谁都利落。
怕死,人之常情;可信不过,便是两回事。
她声音淡淡:“若觉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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