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念叨呢。"小丫头眨巴着双瞳剪水的大眼,晃着汤楚楚的衣袖撒娇,"姑妈~人家要鼓鼓囊囊的大大大-红包嘛!"
"傻丫头哟,连铜板数不明白,要这红封皮作甚?"汤楚楚被她逗得笑出声来,从枕下摸出个沉甸甸的红包,搁在侄女手心。
汤云璃得意地扬起苹果似的小脸:"大家总爱管我叫妹妹!才不是呢——"她挺直藕节似的手臂扳着手指,"本姑娘可是家里排行第一的大姐!"忽然又压低声音凑近,神秘兮兮地眨眨眼:"等我拿红包买蜜糖山似的糖果,他们舔着甜滋滋的糖,保准争先恐后叫我大姐嘞!"
话音未落,小丫头片子就像只撒欢的野兔子窜得没影了。
汤楚楚心里门儿清——这鬼灵精嘴里念叨的"他们",准是那帮比她大些的小豆丁们。那些小崽子论岁数确实大过她,喊妹妹的。
偏生这妮子在自家房檐下是独一份的"大姐大",哪肯屈居人下当小妹?这不,揣着红包就要去使"糖衣炮弹",打算用甜滋滋的糖果去贿赂小伙伴们!
这奶娃娃才两岁零几个月,肚里的小九九比老树根还盘得深。这份心眼儿,寻常七八岁的娃都未必赶得上。
汤楚楚身为全家主事之人,过年期间得给许多人派发红包。兄弟儿子弟媳儿媳,每人都能拿到百两白银;俩侄女和一孙儿,每人则为十两白银。至于家中仆人,根依在府中资历深浅,红包金额或一两或十两。得了好处,人人都眉开眼笑、喜气盈腮。
正月,大家皆相互走动拜年,聚在一起打牌吃喝娱乐,时间过得飞快,年一晃眼就过去了。
正月刚过,老杨家便紧锣密鼓地张罗起兰草与阿贵的婚事。绣娘们日夜赶工缝制嫁衣,厨娘们做着喜饼,连院里的老榕树都系上了红绸带。
谁曾想喜事连连,这迎亲的鞭炮尚未点燃,杨大财就先传来了喜讯——刘玉米竟诞下了个白胖儿子,哭声嘹亮得震得树梢残雪簌簌掉落。
老杨家的喜气儿简直要从门楣上溢出来了!先热热闹闹地给杨大财添丁办"喜三",酒席上蒸笼叠着蒸笼,红蛋滚得满院子都是。这喜气儿还没散透,旋即又紧锣密鼓地筹办起兰草于阿贵的亲事。
陆家早早赴了京,独留阿贵一人在五南县。但是陆老太太倒是个通透人,临行前特意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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