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桩桩、一件件,给他们掰扯清楚!”
梁师爷挺直脊背,高声道:“五南县接收流民千八号,各分本应六十来人,但为什么大家只有三十来至四十来人?
只因东沟村杨里尹,十分大义地接走三百来人,啥叫‘义薄云天’‘一力扛下’,这便是。
有诗云位浅犹怀忧国志,事终尚待定棺时,讲的便是杨里尹这般普通人......”
现场一片安静。
大家一听这些文辞雅致、满是书卷气的诗词,当场就被震得目瞪口呆,半天回不过神来。
杨里尹自个,嘴都张得老大。
责无旁贷他懂,汤程羽讲过,可这样的词,可以形容他?
位浅是何意?
事终又是何意?
他不明白,反正是厉害的好词就对了。
没想到,他在梁师爷眼里,居然如此厉害。
杨里尹腰背挺得更直了,察觉到别的里尹对他进行目光浴时,他感觉此刻便是他人生的最巅峰时刻。
杨里尹领着几千斤米粮,意气风发回了东沟村。
他大手一挥:“树根,通知全部人到大榕树下开会,快。”
杨树根哧溜跑去通知了。
不多时,全部东沟村老少都跑到大榕树那集中了。
杨里尹由高台往下看,拧着眉:“树根,你没通知到位啊。”
杨树根抓着脑袋,懵圈。
里尹高声道:“新东沟村人也要一块来开会。”
郑泼皮冷哼:“流民而已,喊来做甚,等下传病给大家。”
里尹正浓眉一竖,双目如电,冷声喝道:“再让我耳中钻进‘流民’这两个字眼,仔细我扒了你的皮!
如今这些人既已住到东沟村,那便是咱东沟村的根底,容不得半分区别对待!
今日陆大人还当着众人的面,夸咱东沟村有容人雅量、有格局气度。
郑泼皮,你也给我支棱起来,学着打开格局,懂分寸之人,可听明白了?”
郑泼皮:......
喊泼皮打开格局,太强人所难了吧?
流民得以参会,个个都都愣了神,眼睛瞪得老大,手脚都不知道咋放。
三百来人瑟缩着身子,像一群受惊的鹌鹑,远远地躲在全体老村民身后。
全位人倒位后,里尹才开始说话:“此乃东沟村人员加多之后的头一回村会,下面,请咱们慧奉仪上台说话。”
汤楚楚:......
她纯粹是跑来凑数的,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当那万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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