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。
果然,没过多久,手下就慌慌张张跑了进来,声音发颤:“大人!不好了!苏松太道调来了大批兵马,还有六艘炮艇——都是火轮船!正往运河这边来呢!”
“什么?他们怎么敢?”杨殿邦脸色骤变,猛地站起身,“走!赶紧收拾东西,离开这里!”
他心里门儿清:自己敢派人杀人家,人家自然也敢来杀他。好汉不吃眼前亏,三十六计走为上计。
可他还没来得及动身,门外又传来通报:“大人,江苏巡抚衙门的人到了。”
杨殿邦一愣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希冀。
李星元毕竟是老官场,总归要守些规矩。
真要是打起来,朝廷追究,谁都讨不了好。
老董被带进了杨殿邦的书房,躬身行礼:“杨总督,我们大人想请您过去喝杯茶,不知您有没有空?”
杨殿邦脸色一沉。
李星元竟然不亲自来见,反倒让他过去——这明摆着是兴师问罪。
可形势比人强,他不得不低头:“带路吧。”
很快,两人在扬州府衙相见。
李星元身为巡抚,署理总督,借用扬州府衙办公,本就是理所当然。
他坐在府衙书房里,神态随意,倒像是在自己家里一般。
杨殿邦走进书房,李星元抬了抬眼,示意老董看座:“杨大人,请坐。”
话音刚落,陈林和吴云也走了进来。
杨殿邦刚到府衙时,就看到身着黑衣的备夷军在扬州街头列队奔跑,纪律严明。
显然,这座城已经被对方接管了。
这些士兵统一着装,背着同款步枪,精气神十足——这是杨殿邦见过最精锐的地方军。
对方这是在明晃晃地向他施压。
杨殿邦心里一沉,越发清楚,今天这事儿没法善了。
尤其是看到吴云苍白的脸色,再瞥见陈林胳膊上吊着的绷带,绷带上还渗着淡淡的红迹时,这种预感更加强烈。
“杨大人,漕营水师袭击我两江地方官船,这事,你怎么说?”李星元身子微微前倾,眼神锐利,语气冰冷地质问道。
“李大人,这里面怕是有误会。”杨殿邦强装镇定,语气带着几分辩解,“况且,我漕营水师损毁十几艘战船,伤亡数百人,你们这边却一艘船都没沉——要说吃亏,我们才是吃亏的一方。”
他的意思很明确:我们已经付出了代价,该适可而止了。
可吃亏,就能抵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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