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正在被重新洗牌,太后问名是第一张牌,沈绫的身份是第二张。掌心的人要打这张牌,就要先改牌面的字。
“我不怕碎。”江砚淡淡道,“但我现在不揭。”
墨老吏愣了一下:“那您……”
“我借走这卷宗,是因为我要给它加一道‘封’。”江砚从袖中取出一枚空白封条,那是掌律堂特有的“过程封条”,一旦贴上,任何对卷宗内容的修改都会被冻结,“既然有人要用‘第二层’来动手脚,那我就把这一层彻底冻住。在查清是谁在昨夜改了‘天衡’的标准之前,这卷宗上的任何一个字,都不许再变。”
他上前一步,将那枚空白的封条“啪”地一声贴在卷宗的封面上。封条上灵力流转,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膜,将卷宗包裹其中。
封条触碰到卷宗的瞬间,江砚手中的《规则天书》猛地一颤。他看见那条试图给“庶”字加“绝”字的暗红丝线,像是被冰水浇过一样,瞬间凝固了,动弹不得。掌心的手,被挡了一下。虽然只是暂时的,但这一挡,意味着沈绫的“庶出”身份无法在程序上生效。
墨老吏看着那枚封条,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,最终叹了口气:“江执事,您这是在宗人府的头上动土啊。这封条一贴,明天早上就会有人来找您麻烦。”
“我是在救宗人府的命。”江砚转身向门外走去,背影挺拔如松,“若是让家法变成某些人私相授受的玩物,墨执事,你我守的这堆故纸,就真成了废纸,连擦屁股都嫌脏。”
走出静室的那一刻,外头的天光正亮,刺得人眼睛发酸。江砚站在廊下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空气里依然有那股陈旧的纸灰味,但他此刻却觉得,这味道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太后问名,宗人府开档,家法里的第二层被激活。这一连串的动作看似是针对沈绫,或者是针对某旁支世家,但江砚敏锐地感觉到,这背后的意图远不止于此。
“第二层嫡庶”……如果连宗门内部世家谱系都要通过这种手段被重新定义,那么下一步,是不是就要轮到宗主、轮到长老、轮到议衡殿的席位了?
所谓的“嫡庶”,在宗门里,不就是“核心”与“边缘”的区别吗?
有人在试图通过修改规则,重新划分谁是核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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