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款做最终解释。而在那条丝线的末端,江砚看到了一种行事风格——不留白纸,不留口舌,只改规则的“解释权”。既然家法里藏着“第二层嫡庶”,那么只要控制了第二层的判定标准,谁都可以是嫡,谁都可以是庶。太后问名,问的是“名”;而掌心回答的,是“定义”。
“墨执事,”江砚忽然合上卷宗,那一声“啪”在死寂的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,“这卷宗,我要借走。”
墨老吏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,那张枯瘦的脸上浮起一层阴沉的青灰:“江执事,宗人府的规矩,封存卷宗不可外带。您这是要让我难做?”
“规矩?”江砚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,“你口口声声说规矩,可你知道这卷宗里的规矩,昨夜被谁改了吗?”
墨老吏浑身一震,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撞在身后的书架上,撞得灰尘簌簌落下:“江执事慎言!污蔑宗人府改档,这罪名可不小,是要上刑架的!”
“我没说宗人府改档。”江砚站直身体,左手按在右手腕内侧的临录牌上,那块牌子此刻正微微发烫,“我说的是,有人在利用宗人府的旧规,做新的手脚。”
他抬起手,指尖虚点在那个“庶”字的位置:“这一笔,墨迹看着像三十年前的,可规则的味道是昨夜的。墨执事,你我在宗门混饭吃,靠的不是眼睛,是鼻子。你闻不到这股子急火味吗?有人急着要把一个嫡女变成庶女,连家法的底裤都要扒出来改一改。”
墨老吏死死盯着江砚,喉结上下滚动。他是宗人府的老人了,守着这堆故纸堆一辈子,什么都怕,又什么都不怕。他怕的是上面怪罪下来,不怕的是真相——因为真相往往死在卷宗里,从来没人能把它挖出来。
“江执事,”墨老吏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,“有些事,看见了也得装没看见。这‘第二层’之所以是第二层,就是因为它见不得光。您若是把这层纸捅破了,碎的不只是这卷宗,还有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眼神已经飘向了窗外,飘向了宗门深处那座灯火通明的议衡殿。
江砚明白他的意思。家法里藏着第二层嫡庶,这本身就是宗门高层维持平衡的一种手段。嫡也好,庶也罢,不过是资源分配的筹码。如今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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