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气氛看似热烈,但不少在场的日本军政要员眉宇间都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。长谷川清和影佐祯昭也出席了,长谷川清穿着一身正式的礼服,与几位外国领事寒暄,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,但苏信敏锐地注意到,他眼神深处的疲惫和焦虑,比之前更重了。
在宴会进行到一半时,影佐祯昭端着酒杯,看似不经意地走到了苏信身边。
“藤原君。”影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他举了举杯,“近来可好?听说四海商行的业务蒸蒸日上,真是可喜可贺。”
苏信与他碰杯,微笑道:“托课长的福,还算顺利。倒是课长您,近日为了国联调查团的事情,想必操劳过度,还请多保重身体。”
影佐叹了口气,揉了揉太阳穴,做出一种推心置腹的姿态:“是啊,这些国联的先生们,实在是有些不通情理。总是揪着一些细枝末节不放,干扰帝国的正事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,带着几分抱怨,“尤其是那个李顿,顽固得像块石头。闸北的事情,明明已经处理妥当,他们却偏要寻根究底,真是给各方面都添了不少麻烦。”
苏信心中冷笑,附和道:“课长说的是。这些西方人,总是以道德卫士自居,却往往忽略了东亚事务的复杂性。不过,既然他们来了,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,以免授人以柄,影响近卫叔父在国际上的声誉和组阁大计。”
影佐祯昭目光闪烁了一下,点点头:“藤原君考虑得周到。近卫公爵的声誉自然是最重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