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候剌嗓子,树皮更是嚼不动,只能煮得软烂些,勉强咽下去填肚子。可就算是这样,也快没得吃了。
“娘,昨天王婶说,他们要搬去陕西,说那边有亲戚,能给口饭吃。”福英突然开口,声音低低的,“咱们……要不要也搬走?”
张氏手里的火钳顿了顿,眼神暗了暗:“搬去哪里?咱们没亲戚在外地,一路上全是荒山野岭,说不定走不到一半,就饿死在路上了。”她抬起头,看着福英,“再熬熬,等你爹回来,他说不定能找到粮食。”
福英没再说话,只是默默地添柴。锅里的叶子和树皮渐渐煮出了点绿色的汁水,一股苦涩的味道飘了出来,呛得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。张氏站起身,用筷子搅了搅锅里的东西,树叶已经煮烂,树皮也变得软软的。
“可以吃了。”她说着,拿起一个破了口的粗瓷碗,盛了半碗递给福英,“你先吃,我再煮点。”
福英接过碗,看着碗里浑浊的绿色汁水和软烂的树叶,肚子饿得咕咕叫,却怎么也下不了口。她挑了片叶子放进嘴里,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嘴里散开,她强忍着没吐出来,慢慢嚼着,咽下去的时候,嗓子像是被针扎一样疼。
“娘,你也吃。”福英把碗递到母亲面前,眼里含着泪。
张氏摇了摇头,把碗推了回去:“娘不饿,你吃,吃完了有力气,下午去杨树林摘叶。”她说着,转身又去灶膛边添柴,背影在火光里显得格外单薄。
福英看着母亲的背影,又看了看碗里的树叶,咬了咬牙,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。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,可她却不敢停下。
灶膛里的火苗弱了些,锅里的绿汁泛着泡沫,苦涩的气味飘满了整个院子。福英刚把嘴里的树叶咽下去,就听见院门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转头一看,是弟弟福财抱着个破布娃娃,晃悠着跑了过来。
“娘,姐,能吃了吗?”福财的声音细细软软,肚子饿得咕咕叫,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口黑铁锅。他才六岁,小脸蜡黄,胳膊细得像根麻杆,衣服宽大得晃荡,是福英穿小了改的。
张氏把刚盛好的半碗绿羹递过去,声音放柔:“慢点吃,刚煮好,别烫着。”
福财接过碗,迫不及待用小勺舀了一口送进嘴里。可刚嚼了两下,他就皱起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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