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,庙号昭宗。
庙号昭宗,这对于一位帝王而言,本身就是极高的评价。
“昭”者,光明、显著也,寓意其功过昭然,虽未能完成中兴大业,却在危局中展现了作为君主的担当与锐气。
史书中对“昭”的注解,往往与“圣闻周达”、“明德有功”相连,可见后世对他的认可——认可他在王朝倾颓之际,没有像其父惠宗那样仓皇北逃、沉溺享乐,而是以“宣光”为号,扛起了复兴的大旗;认可他不计私怨重用扩廓帖木儿,在岭北打出一场提振人心的胜仗,让濒临覆灭的北元得以喘息;认可他在困厄中仍能联络各方势力,让高丽等国重新归附,为大元保留了最后的体面与希望。
哈剌章、蛮子与驴儿这些老臣,正是亲历了那段虽艰难却充满希望的岁月,才对爱猷识理达腊有着近乎信仰的推崇。
他们见过他在帐内彻夜研究舆图,见过他为了筹措粮草亲自去牧民帐篷劝说,见过他在岭北之战前对将士们许下“复我河山”的誓言。
那样的君主,即便最终未能成功,也足以让臣子们铭记一生,更足以让他们在面对脱古思帖木儿的颓废时,生出锥心刺骨的失望——同样是黄金家族的血脉,差距却如此悬殊,怎能不让人扼腕?
昭宗的庙号,像是一面镜子,照出了脱古思帖木儿的庸碌;也像是一根刺,扎在哈剌章等人的心头,时刻提醒着他们,曾经有过那样一位君主,为了大元的存续燃尽了自己,而他们这些老臣,哪怕只剩下一口气,也该循着那份未竟的志向,再撑下去。
可是比起爱猷识理达腊的隐忍与筹谋,脱古思帖木儿简直就是个废物。爱猷识理达腊兵败应昌时,带着残部在漠北雪原上辗转,冻饿交加仍能收拢散兵,对着残破的舆图规划反攻;被明军追至和林时,身边只剩不足千人,却依旧能说服卫拉特部借兵,硬是打出一场岭北大捷,让大明不敢轻易北进。
他懂得放下身段拉拢旧部,知道隐忍等待时机,更明白身为黄金家族后裔肩上的担子——哪怕只剩一口气,也要为“大元”这两个字争一分体面。
可脱古思帖木儿呢?坐拥捕鱼儿海的安稳,手握数万兵马,却整日把自己埋在酒肉堆里,连帐外的风雪都懒得看一眼。
明军都快摸到家门口了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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