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?那地方不是些匠户、小吏折腾的吗?咱们的子弟去了,岂不是自降身份?”
“身份?”汤和抬眼看向他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,“李善长的身份够不够高?韩国公,开国第一文臣,结果呢?身份在皇权面前,在江山稳固面前,一文不值!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下来,“实业局新政势不可挡!尤其是李善长被满门抄斩之后,文武百官人心惶惶,那些原本跟着李善长反对新政的,现在躲都来不及,谁还敢跳出来阻碍?陛下借着这股势头,只会把新政推得更猛,这是明摆着的事。”
他端起茶杯,抿了口已经凉透的茶,继续说道:“与其让家中的子侄守着爵位田产,沦为混吃等死的纨绔废物,整日里斗鸡走狗、欺男霸女,将来迟早惹出祸端,不如让他们跟着李骜殿下推行新政!”
“这小子可不一般啊,不恋栈朝堂虚名,一门心思扑在实业上,开工厂、通商路、办实业,哪一样不是利国利民的实事?跟着他做事,只要肯下力气,不愁没功绩。将来凭着这些实打实的功劳,既能保住家业,也能有个正经奔头,总比坐吃山空强。”
周德兴的眉头渐渐舒展开,却仍有些犹豫:“可……这跟向陛下表态有什么关系?”
“怎么没关系?”汤和放下茶杯,眼神锐利起来,“陛下推行新政,最愁的就是老勋贵掣肘。咱们把子弟送去实业局,就是明明白白告诉陛下,咱们这些淮西老弟兄,绝不是新政的绊脚石,而是全力支持朝廷的。陛下心里有数,看到咱们的诚意,自然也能放宽心,知道咱们没有二心。”
他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更低:“再者说,李骜殿下崛起之势,谁能挡得住?这次李善长倒台,他在其中的分量,陛下心里清楚得很。”
“别忘了北元还有个苟延残喘的汗廷缩在漠北,这些年一直贼心不死,陛下迟早要发兵北伐,彻底荡平后患。到时候,李骜殿下再次挂帅出征的机会极大——他懂军务,更懂实业调度,粮草军械、后勤补给,没有谁比他更合适。这个时候提前把自家子侄送进他的圈子,跟着他历练,将来真到了用兵之时,也好让他们能沾上边,混个军功,铺条路子。”
汤和看着周德兴,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:“德兴啊,咱们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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