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淬了冰的刀锋,带着彻骨的寒意:“李善长,就是他们的下场!”
最后几个字砸在地上,仿佛能冻裂青砖。
周德兴浑身一震,像被兜头浇了桶冰水,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半寸,又重重跌坐回去。
他慌忙抬头看向汤和,正对上那双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温和的眼睛——此刻里面没有半分笑意,只有冰封千里的严肃,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熬出来的狠厉,是看透了帝王心术后的决绝。
他知道,汤和不是在吓唬他。
朱元璋的手段,他们这些从濠州就跟着打天下的老兄弟,比谁都清楚。
当年与张士诚大战,为了整顿军纪,他能亲手废了自己的亲侄儿;鄱阳湖上,为了夺取先机,他敢带着二十亲兵就往陈友谅的船队里冲;登基之后,为了肃贪,他能让户部尚书的人皮挂满城墙示众。
这人一旦动了杀心,从来不会手软,管你是同乡还是故旧,管你有多大功绩,只要触碰了他的底线,便只有死路一条。
胡惟庸当年何等风光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,不一样被剥皮实草,株连三族?郭桓案里,多少贪官污吏触碰贪腐,就落得个身首异处?如今李善长这等开国第一功臣都能被满门问斩,还有谁是动不得的?
周德兴看着汤和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,后脖颈子冒出一层冷汗。
他仿佛能看见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的模样,那双看透人心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,手里的朱笔轻轻一划,就能决定几十上百人的生死。
汤和这句话,哪里是警告,分明是从鬼门关里抢出来的活路——再不清醒,下一个被押上刑场的,就是他们自己。
“我……我明白了。”周德兴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用疼痛逼自己记牢这句话。
江夏侯艰难地开口,声音里再没有一丝怒气,只剩下恐惧和警醒。
“再有,”汤和突然话锋一转,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叩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各家府里的子弟,不管是嫡子也好还是庶子也罢,年满十五的,全都送去实业局历练!”
听到这话,周德兴顿时一愣,刚被震慑下去的困惑又涌了上来,他往前倾了倾身子,满脸不解地追问道:“汤老哥,你的意思是……让咱们这些国公侯爷家的金枝玉叶,去那搞什么水泥、雪糖的实业局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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