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指着鼻子对骂,唾沫横飞。
“咳!”
就在这嘈杂混乱的顶峰,龙椅之上,皇帝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咳。
声音不大,却像是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整个大殿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都噤若寒蝉,躬身垂首,不敢再发一言。
张鹤被林康那一声“腐儒”骂得头脑发昏,此刻被皇帝的威严一压,更是有些口不择言。
他涨红着脸,向前一步,声音都有些变调。
“陛下!如今大盛风雨飘零,北有突厥虎视眈眈,南有流民四起,国库空虚,已是捉襟见肘!倭国此刻送来白银与兵器,乃是雪中送炭啊!”
“小公爷只图一时意气,却要将我大盛置于何地?此等行径,与祸国殃民何异!”
他这番话说得“情真意切”,却让在场所有番邦使臣的脸色,都变得古怪起来。
直接承认自己国家风雨飘零,国库空虚?
这简直是把大盛的底裤,当着外人的面,给扒了下来!
武将那边的几位将军,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们虽然对倭国那一万把精铁倭刀眼馋得不行,可骨子里的骄傲,却让他们绝不愿在这种场合,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。
一名络腮胡将军站了出来,瓮声瓮气地说道:“张祭酒多虑了!我大盛的将士,还没沦落到需要靠番邦施舍兵器的地步!他们那点三瓜俩枣,我等还看不上!”
“没错!大丈夫当战死沙场,马革裹尸,岂能靠一个女人的裙带换取安宁!”
武将们虽然粗鄙,却个个铁骨铮铮,纷纷站在了林永安这边。
林永安冷眼看着状若癫狂的张鹤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。
他向前一步,朗声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。
“张祭酒,你错了。”
“错得离谱。”
他环视一周,目光扫过所有番邦使臣,最后落回张鹤身上。
“你所谓的怀柔之策,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。真正的天朝上国,是万邦来朝,四夷宾服!而不是靠着牺牲一个女人,去换取卑微的苟安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字字铿锵,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与豪情!
“我大盛的尊严,不是靠和亲换来的!是靠我大盛千千万万的将士,用手中的刀,用腔中的血,一刀一枪打出来的!”
“朋友来了,我们有美酒招待!可若是豺狼来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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