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,行程简单了许多。
仅有七辆青毡覆顶的马车,在二十名元从禁军的护卫下,缓缓驶出鸡鹿塞的城门。
出于职责,李靖原本坚持要增派一队精锐沿途护送长公主,直至进入关中,但当他看到,一巴掌把花姑脑袋拍歪的“小狸子”。
眼角微微抽搐。
终究还是把嘴边的劝谏咽了回去。
只是抱拳深深一礼。
“殿下保重,臣……恭送殿下。”
有这位“爷”在,比千军万马更让人“安心”,况且,若突厥贼心不死,每一个精锐,皆是至关重要,长公主亦是这么认为。
车队并未径直南下。
而是略微转向,上了雁门郡的官道。
作为边防雄镇,雁门县在经历了隋末的战火与动荡后,如今在大唐的经营下,已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生机繁荣,甚至犹有过之。
高大的城墙显得愈发巍峨,关隘内人烟稠密,旗幡在寒风中招展,驼马商队络绎不绝,曾经的伤痕,似乎早已被时间抚平……
当看到由四匹骏马,并辔牵引的车架,以及随风招展的旌旗,沿途气氛为之一肃。
无需任何呼喝驱赶。
经验老道的商队头领,赶车的脚夫,挑担的行人,皆忙不迭的向道旁避让。
马车前后,是十余骑身着铁甲,腰佩横刀,眼神锐利如鹰的元从禁军,他们并未呼喝开道,只是沉默的控马随行,满眼肃杀。
霎时间,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官道,竟变得鸦雀无声,只有车轮滚动与铜铃轻响的声音,人们屏住呼吸,目送着马车缓缓驶离。
直到那面“李”字旌旗彻底远去。
方才敢稍稍放松,低声议论起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