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完了纸页上所述的“洗炭法”,越看越是激动,脸色涨得通红,捏着纸页的手,都因狂喜而微微颤抖。
盐铁之利,贯穿古今。
其丰厚程度自不必多言。
如今有了这“洗炭法”,无异于为朝廷开辟了一条堪比盐铁,甚至更为庞大的利源!
“老身思量过了……”
独孤氏的声音将他从激动中拉回。
“前两项,精炭与常炭的买卖,规模巨大,牵涉官营,由你着人处置,纳入朝廷专营,至于这炭饼买卖,便交由蓁儿处置。”
“皇帝,你可有异议?”
“这……”
李渊下意识的便要反驳,将如此大利交给他人怎可,但他瞬间反应了过来,猛的看向一旁的蓁儿,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。
“此法……竟是永安想出来的?”
“逆子!”独孤氏抬起手来,不轻不重的给了他后脑一下,摇头笑骂道。“莫非你以为,我李家的祥瑞,就只有妙妙一个?”
“使得!使得!”
“再使得不过了!”
李渊忙不迭的点头,再看向蓁儿时,眼神已是闪闪发亮,宛如在看活的财神爷!
这可是生而知之的祥瑞。
今日能拿出“洗炭法”,谁敢说,这丫头明日想不出更多点石成金的主意?
将这炭饼的利处交给她。
既是酬功,亦是长远的投资!
“永安谢陛下厚赏……”
蓁儿依礼缓缓拜下,垂首时,唇角微不可察的勾起一抹雀跃,她虽贵为长公主,衣食住行皆由宫中供给,皇后拨给她的份例也从未短缺,可这份财迷,却是半分未减。
“诶!”
李渊大手一挥,笑得见眉不见眼。
“这算什么赏赐!”
“寡人还要赐你座规制最高的公主府,让你在宫外,也有个自在舒心的去处!”
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。
语气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疼惜。
然而,独孤氏是何等精明的人物,历经三朝风雨,对于帝王心术再熟悉不过。
她眼底的温和笑意逐渐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锐利的审视,隐隐带着几分质问。
“逆子,你想作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