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前挂了红灯笼,谁家窗户上贴了窗花,孩子们在院里摔着炮仗,噼啪作响。
可闫家西厢房的早饭桌上,却安静得像是腊月的冰窖。
玉米面糊糊,窝窝头,一碟咸菜丝,一碟芥菜疙瘩,跟往常一样,没什么区别。
但没人说话。
闫解成低着头,手里的窝窝头掰成小块,往嘴里送,却半天没嚼。
于莉坐在他旁边,碗里的糊糊一动没动,眼睛盯着桌面,不知在想什么。
闫解放和闫解旷坐在对面,兄弟俩交换着眼色,大气不敢出。
小解睇看看这个,看看那个,小孩子不懂事,忍不住问:“大哥,大嫂,你们怎么不吃饭呀?”
杨瑞华飞快地看了她一眼:“吃你的饭。”
解睇瘪瘪嘴,不敢再问了。
闫埠贵坐在主位上,端着碗,喝了一口糊糊,终于开口。
他的声音比平时低,“解成,今天你们两个请假,去医院看看。”
闫解成的手顿了一下,没抬头。
“多跑几家。”闫埠贵又说,“别光听林天才一个人的,医院的大夫说的才算数。”
杨瑞华在一旁接话:“对,对,多跑几家看看,兴许……兴许林天才看错了呢?”
她说这话时,自己都不太信。
林天才的医术,院里谁不知道?易中海那病多少年了,他给治好了。
许大茂那病多少年了,他给治好了。
上回还听说他在协和救了个大领导,连院长都夸,这样的人,能看错?
可她还能说什么呢?
闫解成终于抬起头,看了父亲一眼。
那目光里没有期待,也没有希望,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饭后,闫解成和于莉换了身干净衣裳,揣上家里仅有的几块钱,出门去了。
杨瑞华站在门口,看着儿子儿媳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,手里的门帘攥得死紧。
她回头,压低声音,“当家的,你说……要是好几家医院都说是那个问题,那可咋办?”
闫埠贵没回答。
他只是推了推眼镜,转身进屋了。
协和医院。
这是闫解成和于莉今天的第一站。
挂了号,等了两个多钟头,终于轮到他们。
接诊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大夫,头发花白,戴着副老花镜,说话慢条斯理的。
闫解成把情况说了,老大夫点点头,让他做了几项检查,又抽了血。
等结果的时候,于莉坐在走廊的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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