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才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在思忖。
李怀德的病情,单从脉象看,并非绝症,但难在两点:一是病程太长,沉疴痼疾。
二是心理负担极重,肝郁与肾虚互为因果,已成顽结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林天才看着他,忽然开口。
“李主任,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。”
“林医生请讲。”
“您这些年,是不是一直想要孩子?”
李怀德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没有回答,但那只摁灭烟蒂的手,在茶几边缘轻轻攥紧了一瞬,又松开。
就是这一瞬,林天才明白了。
这不是一个单纯的肾虚病人。
这是一个被“无后”二字压了近二十年的男人。
林天才的声音放得很轻,“李主任,您这病能治,但需要时间,也需要您配合。”
李怀德抬起头,目光里终于有了几分真实的急切。
“多久?”
“至少三个月。”
林天才说,“我先给您开一个方子,温补肾阳、疏肝解郁为主,兼清湿热。
您先吃半个月,年后再来复诊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不过,年后我要出差三个月,去四川推广赤脚医生手册。
您若是不急,等我回来再系统调理,若是急……”
“我等。”李怀德几乎是立刻接话,“我等林医生回来。”
他说完,自己也意识到有些失态,轻咳一声,恢复了那副稳重的神情。
“林医生,方子开好,我让人来取药。”
他站起身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,放在茶几上,“这是我的一点心意,不成敬意。”
林天才没有看那信封,只道:“李主任,挂号费一块五,药费按药房划价,该收的医院会收。”
李怀德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推让,把信封收回去。
临出门时,他忽然回头。
“林医生,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今天的事……”
“您是来看普通内科病的。”
林天才平静地说,“我记性不好,出了这扇门,就不记得了。”
李怀德深深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推门离去。
林天才独自在接待室站了片刻。
窗外是腊月灰白的天光,走廊里传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、病人低低的咳嗽声、家属焦急的询问声。
他把那张没开的方子揣进白大褂口袋,推门出去,走向下一间诊室。
傍晚时分,林天才骑车回到四合院。
刚拐进胡同口,就看见许大茂蹲在自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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