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林天才接过孩子,小家伙在他怀里扭来扭去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他轻轻握住孩子细瘦的手腕,三指搭脉。
脉浮数,苔薄黄,指纹紫滞。
“这是风热犯肺,余邪未清。”
林天才开了桑菊饮加减,“回去煎药,少少喂,一次一两勺,一天喂个五六次,冰糖炖梨水也可以喝,润肺的。”
年轻母亲接过方子,眼眶红红的:“林医生,这药苦不苦?孩子不肯吃苦药……”
“不苦。”林天才笑了笑,“我在方子里加了甜叶菊,有回甘,孩子愿意喝。”
送走母子俩,赵明成凑过来:“林医生,你给孩子开药还加甜叶菊?这可不多见。”
“小孩吃药难,能顺口些就顺口些。”林天才低头写病历,“治病也要治心。”
赵明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下午的病人照例很多。
关节痛的、失眠的、月经不调的、慢性肝炎的……林天才一一诊脉开方,间或施以针灸。
忙碌让他无暇去想其他事,这反而是一种安宁。
四点二十分,护士领进来最后一位病人。
是个中年妇女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,头发花白,面皮粗糙,一双手骨节粗大,是常年劳作的痕迹。她拘谨地在诊室门口站住,不敢往里进。
“同……同志,俺是挂林医生的号……”
“我就是林医生,大娘,您请进。”林天才起身,把椅子往前拉了拉,“外面冷,进来暖暖。”
妇人这才小心地蹭进来,半边屁股挨着椅子边沿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像小学生见了先生。
“大娘,您哪里不舒服?”
妇人嘴唇翕动了几下,声音低得像蚊子哼:“林医生,俺……俺不是给自己看病的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包,一层层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揉皱了的病历纸,字迹潦草。
“这是俺男人,他在通县种菜,开春那会儿肚子开始胀,俺们当是胃病,熬着。
后来腿也肿了,尿也少了……”妇人的手在病历纸上轻轻摩挲,“县医院说是肝病,住了两回院,不见好。
俺听说协和有个林医生,专治别人治不了的病……”
她抬起头,眼里有泪光,却没掉下来。
“俺男人来不了,俺就来替他挂个号。
林医生,您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给看看这病历,给开个方子?”
林天才接过病历。
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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