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我先回去了,你自己好好琢磨吧,想清楚了,再来找我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无波,仿佛刚才谈论的只是晚饭吃什么一样平常。
说完,他不再看陷入沉思的许大茂,转身径直穿过月亮门,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前院的夜色里。
中院再次安静下来,只剩下许大茂一个人站在清冷的月光下。
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但眼神不再是一片死灰,而是充满了挣扎,以及一丝孤注一掷的决心。
许大茂失魂落魄地回到后院自己家。
屋里亮着灯,李萍正坐在灯下缝补一件他的旧中山装,听到动静抬起头。
见他脸色苍白神情恍惚地进来,不由得停下手中的活计,关切地问:“大茂,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,是哪儿不舒服吗?刚才去哪儿了,这么久才回来?”
许大茂被她的声音惊醒,猛地回过神,看着李萍温婉中带着疑惑的脸庞,心里更是乱成一团麻。
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声音有些干涩,“没……没事,就是刚在前院和中院转了转,可能……可能有点着凉了。
萍子,我突然想起来,放映队那边还有点交接的事没弄利索,得去趟我爸那儿问问,他老经验了。”
他语无伦次地找了个借口,眼神躲闪,不敢与李萍对视。
李萍微微蹙眉,觉得许大茂今晚格外反常。
但听他提到工作,也不好细问,只是柔声叮嘱,“这么晚了还出去?路上小心点,早点回来。”
“哎,知道了,你早点睡,别等我了。”
许大茂如蒙大赦,胡乱应了一声,甚至顾不上换件衣服,转身就从门后推出自行车,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