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不时把人从座位上弹起来。
窗外是令人心惊肉跳的悬崖深谷,车内则是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和呻吟声。
温岩和杨彩玲的脸色早已变得惨白如纸,紧紧抓着前面的座椅靠背,胃里翻江倒海,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他们虽然是云南人,但这样长时间、高强度的长途汽车体验也极少。
上一次恐怕还是几年前去北京上学的时候,这痛苦的记忆再次被唤醒,甚至更加深刻。
他们看着身旁仿佛没事人一样的林天才,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由衷的佩服甚至是惊异——这家伙的身体是铁打的吗?
好不容易熬到了昆明,杨彩玲的家就在这里。
她在车站与两人分别时,脚步都还有些虚浮,脸色依旧不好看,几乎是逃离般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,临走前看向林天才的眼神充满了同情——因为她知道,更艰难的路段还在后面。
送别杨彩玲,林天才和温岩的旅程远未结束。
从昆明到普洱,再到景洪,他们继续换乘着各种状况堪忧的长途汽车,一路向南,气温越来越高,湿度越来越大,植被也越来越具有热带风情。
这和北方的旱灾一个天,一个地。
等终于到达温岩家所在的县城时,连林天才都觉得有些精神疲惫了。
然而,这还不是终点。
在县城简陋的汽车站外,他们找到了前往温岩家那个傣族寨子的唯一交通工具:一辆由两匹瘦马拉着吱呀作响的旧马车。
接下来的路程,完全没有了“路”的概念,马车在牛车压出的车辙印、碎石滩和溪流中艰难前行,速度慢得惊人,颠簸程度却比汽车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当远处终于出现那片掩映在凤尾竹和芭蕉林,冒着袅袅炊烟的傣家竹楼时,连体质惊人耐力超群的林天才,都在心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并发自内心地决定:这趟罪,受一次就够了,绝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