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思淼沉默着,目光落在院子里那几盆长势喜人的植物上,似乎在权衡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重新端起缸子,喝了一口水。
“学医是条苦路,比练武更磨人性子,更要沉得下心。你确定能吃得了那份苦?背汤头歌诀,辨百草性味,可不是打几套拳那么痛快。”
“弟子确定,再苦再难,我也认了。”
牛思淼看着他眼中的坚定,终是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。
“罢了。”他放下茶杯,站起身,“既然是你自己选的路,我也不拦着。早年间,倒是听说过一位姓吴的老先生,名唤吴守仁,祖传的医术,尤其擅长针灸和调理内科,是个有本事的。不过此人脾气有些古怪,住在城南芝麻胡同深处,轻易不见外客,收徒更是挑剔。”
他看向林天才,眼神变得严肃:“我只能告诉你个名号和大概方位。至于能不能找到他,找到了,他肯不肯见你,见了又能不能入他的眼,全看你自己的本事和造化。莫要提我的名字,我与他并无深交,提了也无用,反可能让他觉得你心思不纯。”
林天才闻言,师父虽然没有大包大揽,但这指点迷津的恩情,已是厚重。
“是,师父,我明白了,谢谢师父指点。”
他深深一躬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,“无论成与不成,弟子都感激不尽。”
牛思淼摆了摆手,重新拿起他的水缸,转身往屋里走去,只留下一句,“就算以后学医,武也不能落下。”
“是,师父。”林天才对着师父的背影,再次恭敬应道。
下午,林天才推开家门时,大哥林天成已经放学回来了。
恰逢周末,一家人都在,天成兴奋地告诉大家,他被安排进娄氏轧钢厂技术科工作。
晚饭时,全家围坐在一起,又热热闹闹地庆祝了一番。
席间,林天才也提起自己正在寻找一位名师,大家都为他感到高兴,纷纷祝愿他能顺利拜师。
日子像流水一样淌过,转眼一个多月的光阴就在林天才日复一日的往返中消磨殆尽。
芝麻胡同的每一块青砖,每一扇木门,甚至墙角蔓延的青苔,他都觉得比他们大院还熟。
这一个月,他几乎踏遍了芝麻胡同的每一寸土地。
他想象过无数次吴守仁老先生的模样——大抵该像年画里的老寿星,或是后世电视剧中那种仙风道骨、留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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