类形态的“东西”。它们大体保持着人形,但肢体比例怪异,皮肤呈现不健康的灰白色或半透明,有的体表覆盖着细密的鳞片或角质突起,有的头部异常膨大,五官模糊。所有“个体”都闭着眼,面无表情,靠插满躯体的管线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命体征。
培养舱外的控制台上,闪烁的数据流显示着冰冷的参数:种群编号,基因稳定率,资源消耗速率,可弃置阈值......没有姓名,没有情感,没有历史,只有“样本”。这是“优化”后的“文明”遗孤?还是某个“牧羊人”终极梦想的可悲实现?
最终的景象超越了视觉和理解。
那是一种纯粹“概念”的冲击。仿佛有一只无法形容其大小,形态的“手”,或者一道“指令”,从宇宙的根源处投来。
蓝星,连同它上面的一切,废墟,尘埃,变异样本,残存的数据流,甚至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痛苦与绝望的记忆波纹,都被笼罩在一层绝对平滑,绝对冷漠的“光”中。没有声音,没有能量爆发,就像用橡皮擦轻轻抹去纸上一幅失败的涂鸦。
蓝星的存在痕迹,连同它数十亿年的地质历史,数百万年的生命演化,数千年的文明兴衰,在那“光”中迅速淡化,透明,最终彻底消失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虚空中只留下一片更加深邃,更加虚无的“空白”,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,如同程序运行完毕后的,冰冷的“确认回响”。
“不,!”
柯萧感到自己的意识发出无声的嘶吼。那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,而是一种源自存在本身被彻底否定的,最深层的恐惧与虚无。他想闭上眼睛,却发现自己没有眼睛;他想逃离,却无处可去。只能被动地“感受”着那最终抹除的寒意,浸透每一丝思维的纤维。
猛地,
他睁开了眼。冰冷的汗水浸透了内衣,粘在皮肤上。喉咙里火烧火燎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眼前是“观星台”熟悉的,散发着柔和微光的穹顶,耳边是空气循环系统低沉的,富有节奏的嗡鸣。
是梦。
他剧烈地喘息着,手指用力抓住冰冷的合金椅臂,直到指节发白,真实的触感和痛感才一点点将灵魂从那虚无的毁灭景象中拽回现实。
他环顾四周,钟瀚文院士趴在不远处的控制台上小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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