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闽南语说道,同时做了个手势。
那汉子——阿才,眯着眼打量了他们片刻,认出了青松,紧绷的肩膀才松弛下来,但眼神在林默涵脸上停留时,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。他显然听说过,或者见过通缉令上那个“沈墨”,虽然眼前这人满脸血污、衣衫褴褛,与照片上温文尔雅的商人判若两人,但那双眼睛……阿才在海上见过太多风浪,也见过躲藏在渔港里的各色人物,他直觉这人绝不简单。
“青松叔,”阿才的声音沙哑,像被海风磨粗了嗓子,“风声紧,港里全是水警和宪兵的船,去草屿的路封了。”
“封不了海路,就封不了人心。”青松走到船边,“阿才,我们需要借你的船用一用,不用去远,就在草屿附近转一圈。另外,有件‘东西’,需要你帮忙‘带’出去,用老法子。”
阿才看了看青松,又看了看沉默不语的林默涵,最后目光落在林默涵按在左肋的手上,那里渗出的血迹在湿衣上晕开一小片暗色。他没多问,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从船舱里拿出两个红薯扔给他们:“垫垫肚子。船上有干衣服,换上。半个钟头后潮水最合适,趁黑摸过去。灯塔那边,今晚轮到‘独眼龙’阿海守夜,他贪杯,好打发。”
林默涵接过红薯,烫手,也暖心。他三两口啃完,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胃里升腾起来,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疲惫。他换上阿才递来的干爽旧衣,虽然粗布硬领,却带着阳光和鱼腥气的味道,是活着的味道。
“青松同志,”林默涵就着防风灯的光,再次摊开那张海图,指着草屿灯塔,“我需要你帮我确认一件事:灯塔的备用光源,是不是用煤油灯?灯芯是不是可以手动调节明暗?”
青松凑近看了看:“是。草屿小,没通电,一直用老式煤油聚光灯,灯芯靠齿轮调节,守塔人手动操作。怎么?”
“魏正宏要的是突然性,他必然要求灯塔在攻击前保持‘正常’航行指示,直到最后时刻发出特定信号。但如果我们能抢在他前面,或者在他发出信号的同时,发出‘错误’的、但符合我军识别特征的信号……”林默涵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“比如,用摩斯码的节奏,闪烁‘取消’或者‘危险’的指令?或者,更简单直接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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