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前任已牺牲,我是来接头的。
林默涵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丝,但警惕丝毫未减。他深吸一口气,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应,同样敲了三下岩壁,节奏一模一样:
嗒——嗒嗒。
然后,他才哑声开口,吐出后半句暗语:“糖太甜,伤牙齿。”
坑口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如释重负的呼气。黑影慢慢挪进坑道,手里提着一个小布包。等他走近,林默涵才看清,这是个四十岁左右的汉子,身材精瘦,脸上带着风霜刻下的深痕,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。他穿着一身矿工的破烂衣裤,脚上是沾满泥的胶鞋。
“林先生,我叫赵铁生,‘青松’同志派我来的。”汉子把布包放在地上,低声说,“曼卿姐牺牲前,把您的线索给了我。我找了您一夜。”
林默涵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没有寒暄,没有安慰,在隐蔽战线,时间就是生命,多说一个字都可能致命。他直接问:“外面情况?”
“糟透了。”赵铁生语速很快,但清晰,“魏正宏发了疯,全台北搜捕‘林默涵’。您的照片已经发到各个检查站,连基隆渔港都封了。张启明那叛徒被秘密送走了,但风声是他放出去的。魏正宏在玩‘钓鱼’的把戏,故意放出口子,等着您往里钻。”
“江一苇呢?”林默涵问到了关键。
赵铁生眼神闪烁了一下,压低声音:“江秘书还在局里,表面上看不出异常,但魏正宏对他起了疑心,最近几天一直让他经手一些无关紧要的档案,好像在试探。不过,江秘书冒死传出来一句话:‘坐标已得,速送,但路断。’意思是,他拿到了‘台风计划’的最终坐标,但所有往外传递的渠道都被魏正宏掐断了。”
林默涵的心沉了下去。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情报在手里,却送不出去。这比没有情报更折磨人。
“有纸笔吗?”他问。
赵铁生从怀里掏出一小截铅笔和一张卷烟用的薄纸:“只有这个,写多了容易破。”
林默涵接过,就着坑道口那点光,用那支钢笔,在薄纸上写下几行极小的字。他不能写情报内容,只能写指令和新的联络方式。笔尖划过薄纸,发出沙沙的轻响,在寂静的坑道里格外清晰。
写完,他把纸折成米粒大小,递给赵铁生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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