)还是‘活证’(真实存在且清白的身份)?”
“活证。最好有入境记录,经得起查。”林默涵道。用死证风险更大,容易被档案比对揪出。
“操!活证更难!”阿诚低骂一声,但眼中却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狂热,那是顶尖造假者遇到高难度挑战时的本能反应,“明天下午三点,祖师庙后殿,那尊笑面佛的底座下面。证在那里。你放金子,我放证。别耍花样,这艋舺里,我的人比你想象的多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林默涵松开手,不再多言,转身没入更深的黑暗中。他知道,这交易如同走钢丝,阿诚可能报官,可能设伏,也可能真的拿出证件。他赌的,是阿诚对“手艺”的骄傲和对更大利益的贪婪,以及……这个混乱时代里,底层人物对当权者那种既依附又痛恨的复杂心理。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林默涵像幽灵一样在艋舺的暗巷里游荡,不敢停留,不断变换藏身处。他利用废弃房屋的屋顶、停尸房外的廊柱、甚至粪坑旁的草丛作为临时庇护所,警惕着任何可疑的动静。他利用等待的时间,反复推演江一苇留下的情报:松山机场,明晚八时,泛美航班,押运行李员“陈”,左耳后有痣,蓝皮箱夹底。每一个环节,都可能是死穴。
那个“陈”是否可靠?江一苇的“绝笔”是否包含了警示?蓝皮箱是否已被调包或安装了追踪器?魏正宏既然拿到了照片,必定会布下天罗地网,机场肯定是重点监控区域。他这个“高雄沈某”,很可能已经被画影图形,通报全岛。
破局的关键,或许就在于“鬼手”阿诚给的这个新身份。一个全新的、经得起表面查验的身份,或许能帮他度过机场的第一道关卡。但进入隔离区后,如何应对可能的盘查和认人?他需要一个完美的伪装,不仅是证件,更是神态、举止、习惯。
他决定,新身份就设定为一个沉默寡言、因工伤略带跛足的资深行李员。跛足能减少行动敏捷度带来的关注,沉默则避免言多必失。他利用等待的间隙,反复练习一种略带拖沓的步态,并刻意让右肩微微下沉,模仿长期负重形成的体态。他甚至用脏水抹花了镜片,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被生活磨砺得麻木的底层技工。
下午三点,分秒不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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