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“阿诚哥”),足以证明林默涵“圈内人”的身份,尽管可能是个走投无路的圈内人。
男人终于抬起眼,那双毒针般的眼睛牢牢盯住林默涵,尤其是在他的金丝眼镜上停留了一瞬。他上下打量着林默涵反穿的、沾着泥污的大衣,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‘老渔民’?那老东西早喂鱼了。现在艋舺,只认金子,不认人。”他伸出那只残缺的手,掌心向上,“看你的‘米’够不够‘洗’一张好‘相片’。”
林默涵心一沉,“老渔民”牺牲的消息得到了侧面证实。他不再犹豫,从鞋底夹层抠出一小片用油纸包好的、指甲大小的金箔——这是最后一点应急储备。他迅速将金箔放在对方掌心。
阿诚掂了掂那点金箔,对着昏暗的光看了看成色,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,但随即又冷笑起来:“就这点‘米’,只够洗个‘学生证’的相。先生,你这‘相片’要得急,花样多,怕是不够‘洗’啊。”他手指一捏,竟打算将金箔还回来。
这是坐地起价,也是试探。林默涵眼神一厉,手却稳稳按住对方的手腕,力道不轻。他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:“阿诚哥,这点金子,是定金。事成之后,还有一块‘小黄鱼’(小金条)。我要的不是普通‘相片’,是明天晚上松山机场,泛美航空的‘地勤通行证’,带照片,有钢印,能过宪兵眼睛的那种。名字你定,背景要干净,最好有过往来记录。时间,明天下午三点前。你办得到,金子归你。办不到……”他顿了顿,镜片后的目光像冰冷的刀锋,“这艋舺,多一具无名尸,也不算稀奇。你我,都走不出这巷子。”
阿诚手腕被他按住,感觉那看似文弱的手掌下蕴含着惊人的力量,再听那话语里的决绝和杀气,脸上那点戏谑瞬间收敛。他重新打量眼前这个男人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落魄,而是一种濒临绝境、随时可能爆发的狠戾。他混迹底层,最擅识人,知道有些人是惹不得的,尤其是这种看似文雅、实则已抱必死之心的“孤狼”。
他缓缓抽回手,将金箔拢入袖中,沉吟片刻,沙哑道:“松山机场的地勤证……泛美的?时间这么紧……你要‘死证’(已死亡或失踪人员的身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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