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进贴胸的口袋,再用别针固定在内衣上。这样即便衣服被扒掉,铜管也不会掉。
最后一步,他回到书桌前,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,用铅笔写下八个字:
"情报待核。海燕暂缓。"
他把纸条折成最小的方块,放进鞋垫下面。如果他在传递情报之前被捕,这八个字就是他留给组织的最后信息。
做完这一切,他吹灭了油灯。
黑暗中,他站在原地,闭着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三年了。从高雄到台北,从"沈墨"到"陈文彬",从贸易行老板到颜料行掌柜,他换了三个身份,搬了五次家,送走了七个同志。每一次以为已经触底了,深渊就再往下裂开一尺。
但今晚不一样。今晚他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平静,像暴风雨前海面的那种死寂。他知道,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,这条情报线已经走到了尽头。要么他成功把情报送出去,要么他和这条线上所有的人一起消失。
没有第三种可能。
他推开门,走进了台北的夜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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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五点,林默涵出现在台北车站。
这是他选择的备用传递点。每周五早上五点半,有一班开往台中的普快列车,车上总有一个卖槟榔的老妇,她的竹篮底层藏着一封信。这是他和"青松"约定的最后手段——如果所有交通站都断了,就把情报交给槟榔老妇,她会在台中车站把信交给一个穿蓝布衫的男人。
但今天不是周五。今天是周四。
他需要在车站找到一个替代方案。
台北车站在凌晨五点已经开始苏醒。清洁工在拖地,报贩在整理报纸,几个等早班车的旅客缩在长椅上打盹。林默涵买了一张去台中的站台票,走进候车大厅,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大厅。左边第三根柱子后面,一个穿雨衣的男人正在看报纸,但报纸拿反了。右边出口处,两个宪兵在检查旅客证件,比平时多了一倍的人手。正前方售票窗口上方,挂着一个新牌子:"查验身份证及旅行证"。
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。军情局显然已经加强了对交通枢纽的管控。如果江一苇真的招了,那么车站、码头、机场——所有出口都可能是陷阱。
他低下头,假装打瞌睡。大脑在高速运转。槟榔老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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