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纸张的厚度不对。一个信封不应该这么鼓。
"里面还有东西。"江一苇说,"你打开看。"
林默涵将信封撕开一条缝,借着货运通道昏暗的光线,看到里面除了几页打印文件外,还夹着一张折叠得很小的海图复印件。海图上用红笔圈出了三个坐标点,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阿拉伯数字。
"这是——"
"金门海域的水文数据。"江一苇说,"水深、暗礁分布、潮汐时间表。如果你们要——"他停住了,没有把话说完。
林默涵明白他的意思。这些数据,不是单纯的情报,是作战的底牌。一个机要秘书能搞到金门海域的水文资料,意味着他接触过最高级别的军事部署文件。
"代价你已经知道了。"林默涵收起信封,声音平静得像在谈一笔颜料生意的货款,"你妻子和孩子在香港上岸后,会有人接应。新的身份、住处、生活费——一切都会安排好。"
江一苇点了点头,目光转向自己的妻子。
沈静仪站在几只木箱中间,怀里的婴儿又开始不安地扭动。她低头看了一眼孩子,然后抬起头,目光越过林默涵的肩膀,看向码头方向。
"太太,"苏曼卿走过去,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绣花小荷包,"这是一点茶叶,路上给孩子安神用的。"
沈静仪接过荷包,手指碰到苏曼卿的手时微微一颤。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秒——没有多余的话,但林默涵知道,苏曼卿那个荷包里装的不是茶叶。
是几张面额为五百港币的汇丰银行纸币。足够一个女人在香港生活半年。
"船几点开?"林默涵问。
"四点二十。"江一苇看了一眼腕表,"'福星号',去香港。检疫手续我已经打过招呼了,她和孩子走船员通道,不需要排队。"
"你呢?"
"我回办公室。"江一苇推了推眼镜,"魏处长今天下午要审阅下季度情报预算,我得在场。"
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,但林默涵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不是害怕——是那种长期紧绷之后、肌肉已经忘记如何放松的生理性颤抖。
"一苇。"林默涵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。
江一苇看着他。
"活下去。"林默涵说,"不只是为了她和孩子。你提供的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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