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粒粘在柱子上。
林默涵的心跳没变,但他的脊柱像被浇了一层冷水。
半张报纸,头版朝外。
但那个位置不对。按照约定,江一苇不应该出现在正殿,更不应该把报纸贴在柱子上。他应该在鼓声停歇后五分钟出现在后殿放生池边,手拿报纸。直接放在这里,等于把性命交到任何可能路过的人手里。
除非,这不是江一苇放的。
除非,这是一个陷阱。
林默涵把香插进香炉,动作缓慢而庄重。他的脑子在飞速旋转。半张报纸,贴在正殿西侧柱子上,符咒下方,高度大约在人的胸口位置。这个位置,只要经过殿门就能看到。如果那是《中央日报》,如果头版正好是“共军炮击金门”的标题,那么这是一个信号,说明接头方式已被敌人掌握。
但还有一种可能:江一苇改变了接头方式。
他可能提前进入寺内,发现周围有异常,无法按原计划到后殿碰面,只能把报纸留在正殿,作为“此处危险,速退”的警告。
林默涵的额头上一滴冷汗沿着太阳穴滑到下颌,钻进衣领。
他没有回头。他知道殿外可能已经有人盯住了他。他做了一个“陈文彬”该做的动作:掏出一方手帕,擦了擦额头的汗,抬头看了看殿内的匾额,又向功德箱里投了两枚铜板。铜板落进木箱,发出“当当”两声脆响,像两颗石子砸进深井。
然后他转身走出正殿。
暮色已经浓了。天井上空是暗紫色的云层,缝隙中泄出几缕最后的霞光,像观音散开的飘带。林默涵沿着左回廊往后殿方向走,步子不急不缓。他的余光扫过回廊一侧的每一个角落——两个摇签筒的老人,一个给儿子擦嘴的母亲,一个蹲在柱子后面打盹的乞丐。没有看到陈明月。
陈明月应该还在金纸铺门口。
她没有烧纸。所以广场上没有火光。按照约定,她在的位置没有发现异常。
但柱子上的报纸又是怎么回事?
林默涵走到后殿与左回廊的交界处时停下了。他掏出怀表,假装看时间。鼓声已经停了。现在是鼓声停后第三分钟。如果江一苇还按原计划,他应该在后殿放生池边出现了。
放生池就在右前方,一潭死水,水面漂浮着几片睡莲叶子,在暮色中黑得像铁。池边有一棵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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