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军仁的话音落下,会议室里出现了那么几秒钟的真空。
不是安静,是真空——连呼吸声都听不到的那种。十三位常委,十三双眼睛,全都盯着桌上那沓材料。红头文件,组织部的章,白纸黑字。有人端起茶杯想喝一口,发现杯子已经空了,又讪讪放下。有人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字,写了又划掉,再写,再划掉。
解宝华没动。
他就那么坐着,手里那支笔终于不转了。食指和中指夹着笔杆,指节有点发白。他盯着常军仁,眼神很平静,平静得有些不正常。买家峻见过这种平静——在缅北见一个赌石高手切开满绿玻璃种的时候,对家脸上就是这副表情。不是没脾气,是脾气被压在一层冰下面,冷得刺骨。
“组织部不同意?”解宝华开口了,声音不高不低,像在确认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