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驶出市委大院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买家峻坐在后座上,车窗开了一条缝,夜风灌进来,带着这个季节特有的潮湿和闷热。司机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。
“周叔,有话就说。”买家峻把文件合上,揉了揉眉心。他在老周面前从来不摆架子——老周给三任领导开过车,见过的风浪比他多得多。
“买书记,咱们今晚非得走这条道?”老周的手在方向盘上搓了搓,语气斟酌着,“我下午听说,前面那段省道在修路,不太好走。”
买家峻没抬头。修路?他今天下午才跟交通局通过电话,对方汇报的内容里,没有半句提到省道施工。
“那就慢慢开。”他说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老周不再说什么,只是悄悄把车门锁按了两遍。这个老司机有个习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