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五十分,买家峻独自开车出了市委大院。
门卫老孙头探出窗口看了一眼,见是他的车,愣了一下。来了大半年,这位副书记从没在这个点独自出过门——往常加班到再晚,都有司机接送,走正门,按规矩来。今晚却自己开着那辆半旧不新的帕萨特,车窗摇下来,冲老孙头点了点头,然后驶入了夜色。
老孙头缩回脑袋,对旁边的小年轻嘀咕了一句:“买书记今晚不大对劲。”
帕萨特拐上沿江大道,买家峻看了一眼后视镜。镜子里是空荡荡的马路,橘黄的路灯光铺了一地,像给路面镀了层锈。他踩下油门,车速提到六十,在前方路口忽然右转,钻进了一条单行道。停了三秒,倒车,掉头,重新拐回沿江大道。
后视镜里仍然什么都没有。
也许是自己多心了。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