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峻扫了眼那杯冒着热气的茶,没碰,也没说话。
韦伯仁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冷淡,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,语气里带着点“过来人”的劝诫:“买书记,不是我说您,咱们做工作啊,还是得讲点方式方法。解总在沪杭新城经营了这么多年,关系盘根错节,您这么硬查下去,最后吃亏的还是您自己。刚才秘书长还跟我念叨呢,说要不调查组先暂停几天,等舆论风头过了再说?”
“暂停?”买家峻终于开口,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,“暂停了,那些偷工减料的安置房就能住人了?那些被挪走的民生资金就能自己回来了?还是说,那些收了好处的干部就能自动把钱吐出来?”
三个问题像三把重锤,砸得韦伯仁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。他扯了扯嘴角,端起自己带来的那杯茶喝了一口,眼神飘忽着不敢和买家峻对视。
他今天过来本来就是受解宝华的授意,来探探买家峻的口风,最好能劝得他松口,只要调查组一停,后面的事就都好办了。可现在看买家峻这态度,分明是油盐不进,他心里暗暗嘀咕,这位新书记还真是不怕事,真以为自己一个人能扳动整个沪杭新城的利益网?
“话不是这么说的。”韦伯仁清了清嗓子,语气也硬了点,“真把解总逼急了,他撤了所有项目的投资,到时候新城发展停滞,这笔账算下来,还是您这个***担责。现在网上骂声一片,您要是再坚持,到时候上级问责下来,谁也保不住您。”
“我不需要谁保。”买家峻站起身,指了指门口的方向,脸上没有半点表情,“我来沪杭新城,不是来当太平官的,也不是来和资本家做交易的。你回去告诉解秘书长,调查组不仅不会停,还要加大调查力度,所有涉案的人,不管是谁,查到一个处理一个,绝不姑息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韦伯仁也没脸再待下去了。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,脸上的笑彻底收了起来,眼神里多了点阴鸷。
“行,买书记既然这么坚持,那我就把话带到。”他走到门口,又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买家峻一眼,语气里带着点隐晦的威胁,“只是买书记也要多注意安全,这新城最近可不太安宁,前段时间还有干部走夜路摔进沟里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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