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砸在办公楼玻璃上，噼里啪啦响得人心慌。
买家峻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，指尖夹着刚抽了半根的烟，火星在昏暗中明灭。桌上摊着专项调查组刚送来的安置房项目资金流水，红笔圈出来的七笔转账，每一笔都精准落在解迎宾名下的空壳公司账户里，加起来足足三千二百万。
下午的市委常委会刚散，解宝华那番"顾全大局"的论调还在他脑子里转——什么"新城发展刚有起色，不能因为一点查无实据的猜测寒了企业家的心"，什么"群众上访是小事，影响了年度考核谁也担待不起"，冠冕堂皇的话翻来覆去说，核心意思就一个：让他把调查组撤了，这事到此为止。
"叮——"
内线电话突然响了，是常军仁打来的，声音压得很低："买书记，刚收到消息，解迎宾的司机下午去了城西货运站，订了两辆重型半挂，说是要拉装修材料去外地。我找人查了，那两辆车上装的不是装修材料，是云顶阁地下室的文件箱，还有杨树鹏名下几个赌场的账册，今晚十二点的高速口发车。"
买家峻的手指猛地收紧，烟蒂烫到了指尖都没察觉。
这是要跑路前销毁证据。
"人你盯紧了吗？"
"我让刑侦队的小李带了两个便衣，已经蹲在货运站门口了，就等你下令。"常军仁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，"不过解宝华下午特意给交通局打了招呼，说今晚高速口不查超限，怕是早就打通了关节。咱们要是现在动手，万一走漏了风声，人跑了事小，证据毁了，这半年的查就白费了。"
买家峻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沪杭新城地图上，红圈标出来的云顶阁位置，刚好卡在新旧城区的交界点，往西走三公里就是高速入口，往东拐是闹市区，往南是城郊的老国道。
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：走高速肯定不行，解宝华既然打了招呼，就一定留了后手，万一有人通风报信，半路上把车烧了，死无对证。走老国道更危险，那条路年久失修，又偏，真要是有人拦车抢货，连个目击者都没有。
"不走高速，也不碰老国道。"买家峻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声音冷得像冰，"他们去高速口必然要走城西路的下穿隧道，那地方刚修完，监控还没全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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