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。
“行,来一碗,快点。”男人在最近的一张桌子前坐下,双手放在桌上,手指不停地敲着桌面,哒哒哒哒哒,节奏又快又乱,像发了疯的节拍器。
巴刀鱼转身去灶台,路过酸菜汤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句:“去把卷帘门放下来一半。”
酸菜汤看了他一眼,没多问,转身去了门口。
巴刀鱼重新架锅烧水。黑铁锅坐上灶,火苗舔着锅底,锅底那圈金纹又亮了起来,比前几次都亮,亮得都有点晃眼了。巴刀鱼把手放在锅柄上,那股暖流又来了,但这次不止是暖,是烫,像有根烧红的铁丝顺着手腕往上捅,一路捅到眉心。
他眼前一黑,然后亮了。
不是餐馆的灯亮了,是他脑子里亮了。一幅画面铺开来,像有人在他眼皮后面放了台投影仪——他看见一口锅,不是他手里这口,是一口大得没边的锅,锅底下烧的不是煤气不是柴火,是一片翻涌的岩浆,锅里头煮着的不是面条不是汤,是满天星斗。
画面一闪就没了,快得像打了个盹。
巴刀鱼回过神来,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动起来了。抓面,下锅,撒盐,动作行云流水,比他自己想的还快。而且他做的不一样了——他拿筷子搅面的时候,手腕不自觉地画了个弧,那弧度跟他平时搅面的手法完全不同,更像是在画什么符。盐也不是随便撒的,是三撮,每撮间隔三秒,不多不少,盐粒落进锅里的时候,锅底的金纹跟着闪了三下,跟应和似的。
面出锅,卧蛋,浇汤,撒葱花。一碗清汤挂面,跟刚才给酸菜汤做的看起来一模一样。
但巴刀鱼知道不一样。他端起来的时候,看见面碗上冒的白气里裹着的不是金丝,是金焰,一小簇一小簇的,在碗口跳动着,像点了根看不见的蜡烛。
他把面端到瘦高个男人面前。
男人低头看了一眼面,又抬头看了巴刀鱼一眼,嘴角扯出一个笑容,那笑容说不出的别扭,像有人拿鱼钩钩住他两边嘴角往上拽似的。
“香。”他说了一个字,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吃。
他吃得很快,比酸菜汤还快,筷子在碗里搅了两下,半碗面就没了。但随着面一口一口下肚,他后背那团翻涌的黑气开始不安分了。黑气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剧烈收缩,原本铺满整个后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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