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:“老巴你是不是偷偷拜师了?这香味也太邪乎了。”他抬起被花椒炝出的“炝火印”,手指凑近灶台上一颗剥好的蒜。还没碰到,蒜皮就“嗤”地一声自己裂开了。
巴刀鱼抹了一把脸,袖子湿了一片,他的烹饪方式已经和半小时前完全不同了。他把那颗自动裂开的蒜瓣放进嘴里嚼了嚼,辛辣味冲上鼻腔的那一刻,他右手的红光熄灭了。小指上的火苗印记还在,但不再发烫。铜钱上的“玄”字也暗了。鱼玉里的人影消失了,变回了一块普通的青白玉。后厨恢复了安静,只有抽油烟机还在嗡嗡地转,像一个跑了太久的人终于停下来大口喘气。
他把铜钱重新挂回脖子上,把鱼玉揣进贴身的口袋里。然后他走到前厅,在酸菜汤对面坐下。
“还有烟吗。”
酸菜汤递给他一根,给他点上。巴刀鱼深深吸了一口,烟从鼻孔里喷出来,混着厨房里残余的花椒香,形成一种奇怪而和谐的组合。
“我爸死的时候,”巴刀鱼忽然开口,“手里攥着一枚铜钱,跟这个一模一样。”
酸菜汤弹烟灰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我问过殡仪馆的人,他们说什么都没看到。我问过医院的护士,她们说老爷子走的时候很安静,不像有什么放不下的事。但我把他手心的铜钱抠出来的时候,铜钱上刻着一个字——‘玄’。”巴刀鱼弹了一下烟灰,“跟今晚我看见的字一模一样。”
“你爸也是厨子?”
“开了一辈子小餐馆。跟你我一样,那种开在巷子里、只有四张桌子、菜单写在黑板上的小馆子。”巴刀鱼的目光越过酸菜汤,落在窗外深蓝色的天幕上,“他做菜很好吃,但从来没赚过钱。我妈说他傻,说这个世道好吃的菜不如好看的菜,好看的菜不如好拍的菜。他不管,每天凌晨四点去菜市场挑新鲜的,回来熬汤,一锅汤从早上七点熬到中午十二点,少一分钟都不行。”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,动作很慢,像是在熄一盏灯,“后来他死了,我把店接过来。换了菜单,换了装修,换了经营方式。生意还是越来越差。我一直想不通——我用的菜跟他一样新鲜,调料跟他一样讲究,为什么就是做不出他那种味道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?”
巴刀鱼把手掌心摊开。小指上的火苗印记在灯光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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