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葱花和酱油的味道。他记得父亲在厨房里的背影,专注而沉默,像是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那一方灶台。他更记得父亲失踪那天早上,桌上摆着一碗还温热的阳春面,面条被摆成了一道符咒的形状,碗底压着一张纸条——
“小鱼,爸爸去去就回。”
一去不回。
“我一定会查清楚的。”巴刀鱼低声说,不知是对月亮说,还是对自己说,“不管你是谁,不管你在哪里。”
娃娃鱼默默握住他的手,掌心传来一丝温暖的玄力,像是一盏小小的灯,在黑暗中为他照亮前方。
二、魇种来袭
巷子深处,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。
巴刀鱼和娃娃鱼同时警觉,转身望去——原本被黄片姜拍晕在地的赵铁勺,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从地上爬起。他的四肢着地,脊背高高拱起,像是一只巨大的蜘蛛。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,没有眼白,没有瞳孔,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“不对。”娃娃鱼的声音发紧,“姜老明明已经把他体内的魇种取出来了——”
话音未落,赵铁勺的嘴巴猛地张开,一张几乎咧到耳根,从喉咙深处又爬出了一只魇种。
不,不是一只。
是三只。
紧接着是五只、十只……密密麻麻的魇种从赵铁勺的口腔、鼻孔、耳道甚至眼眶中涌出,它们的大小不一,颜色也从暗红到漆黑不等,像是一群被惊动的蟑螂,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。
赵铁勺的身体在魇种涌出的同时迅速干瘪下去,皮肤失去光泽,肌肉萎缩,骨骼塌陷,短短几个呼吸间便化作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。
“他体内不止一只魇种!”巴刀鱼瞬间明白了,“姜老取出的只是最外层的那只,更深层的魇种在姜老离开后失去了压制——”
他的话被一阵破风声打断。
涌出的魇种中,体型最大的那只——足有人头大小,通体漆黑如墨——突然弹射而起,朝着巴刀鱼的面门扑来。它的触须在空中张开,每一根的末端都闪烁着寒光,像是淬了毒的钢针。
巴刀鱼的反应极快,腰间玄厨短刃出鞘,一道金色刀芒划破夜空。
“铛——”
刀芒斩在魇种身上,竟然发出金属碰撞般的脆响。魇种被击退数尺,但只在表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色痕迹,连表皮都没有破开。
“这东西的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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