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倾家荡产。而我们现在的北上,也是去送药的。
如果我们去晚了,哪怕是把整个大明的国库都填进去,也买不回这一剂‘后悔药’了。到时候,山河破碎,国将不国。”
赵雪看着他的侧脸。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,让他看起来不再像是一个狡猾的御医,而更像是一个孤身背剑的侠客。
“后悔吗?”她突然问道,“本来可以在京城安安稳稳当你的御医,却偏偏搅进这浑水里。现在不仅得罪了江南的豪族,马上又要去面对那个手里握着二十万大军的武安侯。”
“后悔?”
陈越转过头,看着她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,突然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,又变回了那个不正经的样子。
“要是后悔,那天我就不救李广了。要是后悔,我也就不会遇到你这只深宫里的小狐狸了。”
他拍了拍腰间的手术刀。
“再说了,我有挂……哦不,我有医术。既然来了,不给这大明朝做场开颅手术,把这帮寄生虫给挖干净了,我陈越这把柳叶刀,岂不是白磨了?”
“陪你疯。”赵雪也笑了,那笑容明艳得让这漫天晚霞都失了颜色,“哪怕宣府是刀山火海,这手术刀,我替你递。”
船队破浪前行。在他们身后的扬州城,正慢慢恢复平静,像是一个刚从ICU里抢救回来的病人,虚弱却还活着。
而在遥远的北方,宣府镇那巍峨的城墙上,风雪已至。那些蛰伏在将军铁甲下的“红线”,正等待着苏醒的时刻。
但他们不知道,那个手里握着冰与火的医生,已经带着一千八百万两的“买命钱”,杀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