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皮了。”
这威胁太具体,太恶毒。刘大成脸皮抽搐了一下,硬是把马勒住了,缩在陈越后面没敢吭声。
陈越坐在马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红光满面的老东西。他的目光落在了对方那红润得不正常的脸颊上,又顺着看下去,看到了那领口隐隐露出的一抹红衫内衬。
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这家伙……已经穿上了。
“你是谁?”陈越明知故问,他在蓄势,也在给士兵们积累怒气。
“老夫乃江南织造局掌事大太监干爹赵公公名下、这东苑的总管,李得福。”李管事抬起下巴,“此地受皇恩浩荡,有便宜行事之权。除非有司礼监掌印大太监的手谕,或者圣旨,否则,就是赵王爷亲自来了,也得在门口下马候着!更何况你个小小的七品御医!”
“很好。”陈越点点头,突然笑了,“既然是宫里的人,那就好办了。李管事,我问你,宫里的规矩大,还是皇上的命大?”
李管事一愣,眉头皱起:“你想给老夫下套?皇上万岁,自然是龙体最重。但你少拿鸡毛当令箭!这里哪有什么东西能伤了皇上?全是最好的锦缎!”
“有没有毒,不是你这张嘴说了算的。”陈越脸色瞬间沉下来,再无一丝笑意,“我是医生,我说有疫病,就是有疫病。我说这里不干净,就是脏得流脓!”
他转头看向早已按捺不住、如同怒目金刚般的张猛:“猛子。”
“在!”
“大明律例,阻挠钦差抗疫、置君父安危于不顾者,视为谋大逆。李管事说这是皇权特许之地,不让咱们进。”陈越指了指那门口挂着的高大灯笼,那灯笼上绣着的五爪金龙在风雨中张牙舞爪,“告诉我,那是皇权吗?”
张猛看着那盏灯笼,嘴角咧开一丝狞笑。他这一路憋屈坏了,在京城受太监的气,到了扬州受盐商的气,现在连个看大门的狗奴才也敢这么狂。
“这是个屁的皇权!”张猛怒吼一声,声震瓦烁,“这特娘的是鬼画符!给俺开!”
他根本没下马,双腿一夹马腹,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冲了出去。手中那把沉重的断金斧借着马力,划出一道恐怖的半月形寒光,带着风雷之声,直奔那根挂灯笼的红漆旗杆!
李管事大惊失色,完全没想到这帮人连场面话都不讲,直接动粗。他慌忙后退,但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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